「嗯,我也觉得,仙气飘飘。」阮熹微说,「想演武功高强,拯救苍生于水火的侠女……」
阮熹微起了个话题,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觉得再无话可言时,她才道:「哥,你过来床上睡。」
陆叙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床那么大,睡两个人没问题。」
阮熹微自认为是睡相不错的人,她将被子掖好,贴着墙,将床上的大部分面积让给陆叙,准备与哥哥度过一个相安无事的夜。
陆叙看着她这纠结的模样便想笑,躺在床上之后,倒也不再去逗她。
饭要一口一口吃。
只是没想到阮熹微这晚睡得那么不安稳。
睡前看得几小时仙侠剧全入梦了,仙魔大战,阮熹微在梦里无尽地奔跑,架在云雾上飞,还要顾着躲避身后的追兵。
在阮熹微一脚踢过来时,陆叙彻底被闹醒了。
听她半夜里说梦话,低喊着:「呜……哥哥救我……」
一转身,阮熹微也不知怎的,从她自己被子里挪出来,翻滚到他这边,手脚并用地攀着。藤蔓一般缠住。
陆叙顺势圈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过来的,问:「要哪个哥哥救你?」
阮熹微哪能答他的话,被抱住之后倒是觉得安全了,静静地待着他的怀里,嘴里呓语着:「哥哥。」
醒来时,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阮熹微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手脚都被牢牢禁锢住——准确说,她现在在一个人怀里。
她被吓得清醒了三分,悄悄摁亮陆叙手腕上的电子表,3:05。
阮熹微稍稍扭动了一下身体,调整被压麻的手臂。
哪个姿势都不舒服,她试图脱离陆叙,翻回床里侧去。几个动作,引来陆叙的警告,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含着浓浓的睡意,「老实点。」
「太热了。」阮熹微说。她一时间心如擂鼓,两人贴得太近了,呼吸交融在一起。
堪堪睡了两三个钟头,陆叙睁眼看表,六点一刻。
下意识地往身旁一看,已经空了。外面天还黑着,他开灯,披了件衣服。走到两间房的小门处,看见阮熹微穿着练功服,在垫子上压腿。
屋里气温不低,练完一套身韵下来,阮熹微额上已出汗,脸蛋红扑扑。
她抬眼看到陆叙,说:「对不起,哥哥,我又吵醒你了吗?」
「不是。」陆叙说。他看阮熹微,身段纤细修长,柔软地跟橡皮筋一样,似乎可以任意旋拧。
阮熹微自小练古典舞。天不冷的时候,她会在小院里练晨功。
陆叙清晨起来习惯先泡一壶热茶,茉莉清香的水雾氤氲中,透过东厢小窗的玻璃,刚好能看到她练功的角落。
他觉得阮熹微倒是比高中那会儿更勤勉些。阮熹微是有过叛逆期的,反抗过一直逼她练舞的母亲曹燕青。一年中,她只有大年初一能休息。
陆叙无端想起当年跟曹燕青吵完架,眼睛通红包着泪,腿上被苕帚抽出细长交错的红痕,在院子里下腰的少女。
曹燕青总说:哭归哭,练还是要练的。跳舞这件事,一天都懈怠不得。
陆叙靠在门框上,看着阮熹微,觉得身体里一晚上反覆升起、又被强行压下的那股燥意,终究是无法消解。他走进了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
熹微跳舞这个设定,就很适合do……(嘘(试图踩一脚油门
晚上还有一更,鹿仔真的努力,键盘冒烟!看在我大周末六点起床码字的份上,求个表扬=3=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修罗场。◎
意外, 一定是意外。
阮熹微默默给自己洗脑,试图将昨晚两人抱到一起的记忆从脑海中剔除。
陆叙面色自若,仿佛全然不知道有这回事。
隐秘的心事如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若是对方不挑破, 便生出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叙吃完早饭, 回房间换一件衬衫。
他的衣柜很简洁, 面料上乘的定製西装和衬衫,整齐地挂着;另一侧迭放的是休閒和运动装。
阮熹微见他穿浅蓝色衬衣,顺手抽了条深蓝色的领带递给他。
「门开着,奶奶在看呢。」陆叙挑了下眉, 压低声音提醒。
阮熹微起身, 让他弯一弯背,将领带穿过他的衬衣领子,宽窄边在她手里翻迭,很快打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陆叙满意地笑了笑, 「行,没白教。」
阮熹微惦记着李志伟说的晚宴, 花了一天时间逛街,给自己选了几条得体的裙子。其中一条是改良旗袍的款式,不算十分贴身, 胸前的精緻盘扣彰显国风韵味。面料上的印花暗纹, 在灯光下折射着银色的微光。
次日傍晚, 阮熹微从她的出租屋出发, 打车去酒店。
轿车在旋转门前停下, 家酒店内嵌高檔会所, 陈清凯包了一个宴会厅。李志伟看到阮熹微时, 眼神亮了亮。她头髮挽了一个髮髻, 用簪子固定,穿得低调,但每一根髮丝都浸润着温婉的气质。
李志伟带她进去,「走吧。」
坐上电梯,「叮」得一声,到达了二层会所。电梯门打开,阮熹微放眼望去,看到餐檯旁边已经站了不少人,一场小型的业内聚会。
他们站在最靠门的角落里,李志伟给阮熹微递了一杯酒,头歪着,与她耳语,「刚走过去那个是凯世的艺人总监,待会儿我们去敬杯酒,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