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阮熹微的身体做出了强烈的反应,她颤抖着转身,将手提包狠狠砸向陶琰的面部!
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沙漏包的尖角戳到他的眼睛,瞬间血流如注!
陶琰哀嚎一声,捂着脸蹲下,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一片鲜红出现在阮熹微眼前,她嘴唇发白,反胃的感觉愈发明显。
慌张占领了她的神思,手背和腰部刚被触碰过的地方灼热,这股不知所措烧到了她的心臟,她有将这块皮肤剥离的衝动。
「我操你妈,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一连串的脏话从陶琰嘴里出来,暴起的男人衝到她面前。
阮熹微吓得后退十几步,闪进门内,两个保安大步跑过来,其中一个到她面前,「女士!您先到后面去!」
阮熹微见陶琰被制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齐叔的电话,「齐叔,你到了吗?」
「阮小姐?」司机齐叔疑惑,「陆总亲自过去接您了。」
陶琰被压在地上,哀嚎叫嚣着要报警,咆哮着让保安打120。
双方对峙着,人越围越多,商场经理急了,想让保安先疏散人群,把人带到办公室。
阮熹微不肯,要在原地等警察来,她死死地咬着唇,不吭一声。
救护车先到,随即民警也来了,中年警察正要问阮熹微情况,「都让开。」不容抗拒的男声传来,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小道。
男人身形高大,眉目凌厉。此时因为心情不悦,气势更是凛冽逼人。
陆叙刚停完车,便接到齐叔电话,说阮小姐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从外圈快步走入,视线直直地落到人群中心的纤瘦女人身上,犹如一把劈空而来的剑。
陆叙走到阮熹微身前,身影将她笼罩住,与她低语,「怎么回事?」
「哥哥。」阮熹微喊了一声,声音发颤,将刚发生的事说了。
陆叙面色铁青,「你有没有伤到?」
「没有。」
他与警察握手,「警官你好,我是她哥哥。姑娘家胆子小,我陪她一起处理。」
「这胆子可不算小。」警察不满刚才被晾在一边,心里嘀咕。「先回去做个笔录。」
陆叙开车跟在警车后面,途中打了几个电话。
进派出所时,副所长已经在等着了,「陆总,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商场那边的监控调取过来,相信很快能调查清楚。」
陆叙点点头,「麻烦您了。」
晚上先做了笔录,后续还要等陶琰的伤情鑑定出来。
流程快走完时,陆叙叫的律师也到了。律师是公司的法务,临时过来加班,很有敬业精神,「陆总,交给我处理吧。」
阮熹微上车时已经镇定了很多,只是流过泪的眼睛还有点红。
陆叙瞥了一眼,只见肩膀单薄的女人靠坐在椅子上,髮丝乱了,正在吸鼻子,「以后遇到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陆叙的语气又急又差,他不敢想像,若是阮熹微孤身一人,该怎么面对这种事。
阮熹微觉得他在指责自己又惹了事。
大概在哥哥眼中,自己就是个麻烦精吧。
也对,这些年住在陆家,除了被照顾,没有做出过任何贡献。这么一想,阮熹微喉咙又有些发堵,她乖巧地应声:「嗯。」
「把我设置成紧急联繫人,现在。」陆叙发号施令惯了,他需要阮熹微立刻执行这件事。
自以为羽翼渐丰的小雀第一次飞出家门,就差点被人拔了毛。
气得他胸口发闷,重重地踩下了油门。
第5章 第五章
◎温柔抚慰◎
阮熹微本以为自己早已经适应了饥饿的感觉。
她的人生常态便是如此,胃里空荡荡的,她从来不知道,吃到十分饱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可能会是唐安安那样的,在沙发上揉着小肚子说太幸福啦。
若是那些赘肉出现在她的身上,母亲曹燕青的戒尺一定会狠狠落在她的大腿上。
一个舞者,若是管不好身材,那是不可原谅的堕落。
青春期长身体时,曹燕青精准计算女儿的摄入热量,既保障阮熹微身材的轻盈灵动,又不会因为吃太少而影响发育。
夜里抓心挠肺地想吃肉、想吃蛋糕、喝奶茶的记忆,她以为不会再重来了。
阮熹微在副驾坐着,安静地低着头。
她刚刚将陆叙的号码设置为紧急联繫人,陆叙又要求她尝试通话,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才表示可以了。
「熹微,明天起搬回家住。」陆叙说。
阮熹微抿着唇不说话,今晚的事情印证他说的是对的。
他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危险,你的自理能力差,处事没经验,万一被人欺负了都没地儿哭。
阮熹微极力遏制想落泪的衝动。
前方路口有一家甜品店,她请求道:「哥,前面可以停一下吗?我想吃点东西。」
阮熹微下车后,买了两个甜甜圈、一个蛋糕卷、一块奶酪芝士和一杯焦糖布丁,店员打包好时,将满满当当的一个纸袋递给她。
香甜的味道瀰漫在车里,她问:「我可以现在吃吗?」
陆叙从来不在车里吃东西,他也不能忍受在床、沙发、书房等地方进食。陆子言说陆叙是个古怪的人,不止是洁癖,而是某种莫名其妙的秩序感不容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