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花柔声道:「伟
大的污妖王不会在意你们的无知。」
一群波斯商人的眼神更加哀怨了,我们当然知道神灵不在意我们的无知,我们要的是加入大楚,成为伟大的有神灵庇佑的大楚人啊,平时看你挺机灵的,这么现在这么糊涂?
……
马隆从飞艇上下来,微微有些脚软,走了几十步才有了一些「踏实感」。
他微笑着看着四周金黄色的沙漠,感慨道:「这就是波斯湾。」沙漠他早就在新州见习惯了,一点不稀奇,反而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让他有些炫目,海水的腥臭更让他有些不适。
前来迎接的周言递上了一个皮囊,道:「这是茶水,略微会舒服些。」
马隆大口地喝了,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不但没有感觉好受些,反而更加难受了,他微微皱眉忍住,低声问道:「陛下可好?」
周言转头盯着马隆的眼睛,许久,道:「陛下没事,倒是长公主……」她微微有些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小问竹很小的时候她就认识小问竹了,说看着她长大也不算夸张,但总觉得小问竹没有一丝长大的模样,明明已经十八岁了,却像八岁一样幼稚,不对,八岁也说多了,就像四五岁一样幼稚,不,还是说多了,就像十八个月一样幼稚。好几次她看到小问竹像个小宝宝一样挂在胡问静的脖子上,差点以为小问竹脑残了。
马隆挥手让身边跟随的人退开几步,这才低声道:「你是觉得问竹有些不正常,言行举止不像一个十八岁的人?」
周言苦笑,马隆认识胡问静姐妹的时候,胡氏姐妹一个十五岁,一个五岁,这么多年过去只怕又要看到一个「五岁」的小问竹了。
马隆笑了:「朝廷之中担心胡问竹过于幼稚的人不知凡几。」他真心地笑,大楚八年除夕的烟火大会,有西凉的武将适逢其会,回到凉州后特意跑去见马隆,认为胡问竹幼稚得过分,哪里像是十七岁,说五岁都说多了,胡问静再怎么宠着妹妹,小问竹也不该是这副单纯幼稚的模样,只怕小问竹的智商有些愚钝了。
他笑着,仿佛看到了那个顶着花盆捉迷藏的怯怯的小问竹,他当时也以为小问竹有些愚钝,一直留心观察,很快就确定了小问竹是个正常的孩子。
隔了几步的将领和随从们看着马隆大笑,不明白马隆与周言谈了一些什么,马隆和周言都是封疆大吏,又刻意让他们退开,聊得应该是朝中机密大事,何以笑得如此欢畅?
马隆继续对周言道:「你不知道胡家姐妹的感情,也没有看着子女离开膝下,不明白其中的复杂。」他缓缓举步,与周言并肩缓行,道:「对小问竹而言,陛下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辈子都不想离开陛下。可是,这可能吗?」
马隆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苦涩,其实父母也不想子女离开身前,可是这可能吗?他低声道:「小问竹从小与司马家和贾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现在这些玩伴都在干什么?」马隆并没有关心过司马家的几个皇子公主以及贾家的孩子,他都不认识他们,哪里有空管几个陌生小孩子的前程?他淡淡地道:「听说司马家的几个公主皇子的年龄都比小问竹年长了几岁,此刻没有成亲,也该是在相亲了吧。哦,错了,老夫忘记了大楚朝二十五岁才能成亲,想来那些公主皇子多半都在相亲吧。」
周言缓缓点头,胡问静可以用暴力延迟成亲的年龄,却无法阻止家长为孩子安排相亲,而且知慕少艾,为了爱情而眼神发光哪怕是皇帝都无法阻止。
马隆道:「问竹看到其余玩伴都在准备成亲,讨论着以后独居,或者嫁入夫家,从此与娘家想见一面都难,她会怎么想?」
周言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小问竹是故意装着幼稚,不想离开胡老大?」她又是高兴小问竹是正常人,又是心酸小问竹的幼稚念头,就为了不嫁人而假装是小孩子,真是单纯啊。
马隆道:「此其一也。」他走了几步,腹中的茶水好像慢慢地渗透到了全身,乘坐飞艇之后的噁心,失重感好像确实好了些,也不知道是茶水的作用还是走路的作用。
马隆慢慢地道:「陛下幼年失恃失怙,无依无靠,没有饿死路边,没有成为娼(妓),全靠陛下双手沾满了鲜血……」
周言缓缓点头,不论是马隆还是她都是胡问静的嫡系,关係密切,又知道胡问静并不在意他人评价她的凶残,说话少了一些顾虑,有些话就坦诚得很。
马隆继续道:「……老夫久在军中,至今只怕已有三四十年,见过的杀人者不计其数,首次杀人后有痛哭呕吐的,有半夜噩梦的,有不停洗手的,有从此吃不下荤腥的,也有……」
周言的心怦怦跳,知道马隆要说什么。
马隆停下脚步,看着周言的眼睛,道:「也有从此入魔的。」
周言脸色惨白,她见过「入魔」的士卒。杀人之后看似没有一丝的变化,冷静得令人惊讶,其实内心已经崩溃了,遇到任何事情都懒得多说几句,直接就一刀砍了下去。她颤抖着道:「老大不是那种人……老大阴谋诡计多得是……」
马隆平静地道:「陛下一统天下,华夏百废待兴,此刻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刻,陛下应该留在洛阳镇守中枢,安抚百姓,改进法制,发展农桑,挑选人才,可陛下却跑到了这遥远的西方与蛮夷开战。」他的声音认真极了:「陛下征服西域,老夫理解,有西域在,西凉终究不稳;陛下征服林邑,老夫理解,交州以为地处蛮荒,对中原阳奉阴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