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十八岁的女儿……可怜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才两岁啊……」
高台上无数人泪流满面,真是太惨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罗马少女站在高台上,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大吼:「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公民们,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睁开眼睛看清楚真相吧!大楚不是真的信仰公平公正和爱的国家,大楚是一个野蛮国家,大楚製造了无数的血案,就在土耳其地区就有几百个村子被大楚杀了全村的人,大楚人根本不是好人,大楚是披着羊皮的狼,我们罗马人再也不能被邪恶的大楚欺骗了!打倒大楚!」
高台下无数人大声地叫嚷:「打倒大楚!打倒大楚!打倒大楚!」
有一群人搬出了一堆羊皮卷,扔在一起,大声叫道:「大楚的虚伪的小说全部都要烧掉!」
熊熊的火焰之中,无数人大叫:「烧掉,烧掉!」
高台上,那个美丽的罗马少女流着泪,大声地叫道:「知道吗?我们每买一块大楚的冰块就是为大楚製造一支箭矢,我们怎么可以看着大楚用我们的钱製作箭矢杀我们的人?」
高台下无数人大叫:「不买冰块,不买香料,不买大楚的一切产品,抵制大楚的商品!」
雅典的长街上,几十个罗马青年举着「抵制大楚商品」的旗帜一路大声呼喊口号,一个商铺急急忙忙关门,却被一群罗马青年拦住,一个罗马青年大叫:「这里卖大楚的茶叶!」
无数青年大叫:「叛徒!罗马奸!」
无数棍棒乱打,商铺里的东西尽数被打碎,昂贵的茶叶落到了地上,被无数隻脚践踏。商铺的老闆一声不敢吭,缩在墙角抱着脑袋一动不动。
一个女子站在街上迴避众人,却依然被众人盯上了,有罗马青年大叫:「看啊,那个女人竟然穿着大楚的丝绸!」众人一拥而上,将那个女人的丝绸衣衫撕得稀烂,犹不解恨,又从地上捡了米田共扔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身上,大声地骂着:「勾结大楚人的贱货!」
一个罗马男子看到一个他求而不得的罗马少女正兴高采烈地站在一角看热闹,而一个高大英俊的罗马青年体贴的与她肩并肩说话,心中一疼,然后又是一动,指着那两人大叫:「他们是大楚人的奸细,他们有大楚名字李雷和韩梅梅!」
在那两个年轻男女花容失色之中,无数罗马人大叫:「抓住大楚奸细!打死他们!」
那检举的罗马男子第一个衝到那两个男女面前,手中的棍子恶狠狠地对着那英俊青年砸了下去,看着那英俊青年额头鲜血直流,那女子惊慌失措,他的心中充满了异样的兴奋,又是一棍打了下去:「打死大楚奸细!」
另一条街上,有一群人拿着刀剑堵住了街头,厉声盯着一个个年轻男女:「过来站好!」看着那些人恶狠狠地模样,年轻男女们谁都不敢反抗。
一个人厉声喝道:「这些人个个都有大楚名字,个个都是罗马帝国的叛徒,把他们的头髮都剪掉了!」一群人疯狂呼喊:「剪掉头髮!剪掉头髮!」将一群年轻男女按在地上,将头髮剪得七零八落。
那为首的人的眼中充满了报復的快感,这些有钱的年轻人从来不曾把他放在眼中,但此刻生死就捏在他的手里。他大声地道:「我是善良的人,换成别人早就打死你们了!」一群被剪掉头髮的年轻男女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勇敢、抗争、道理等等美好词语在脑海中完全消失不见,唯有彻骨的冰冷充斥全身。
纷乱的大街上,一个年轻的罗马男子看到一间店铺外有大块的玻璃,欣喜地大叫:「是大楚的玻璃!这家商铺是大楚的奸细!」
周围的人疯狂地大叫:「砸了它!砸了它!」
无数石头木头垃圾砸向了那面透明的玻璃,清澈的玻璃破碎声让无数人欢呼。
「砸了所有的玻璃!」一群人大声叫着,充满了为了罗马清除叛徒的壮丽感。
很快,街上所有玻璃窗尽数被砸得粉碎。
一个罗马少年觉得不过瘾,大声叫道:「我知道哪里还有玻璃窗!」众人欢呼着看着他,他大声地道:「贵族老爷们家里有玻璃窗!砸了它!」
周围的欢呼声立刻就小了,众人转身就走:「我家里炖着汤。」「我家小猫要生了。」「我作业没做完。」砸了贵族老爷家的玻璃?开玩笑!
雅典的某个角落中岁月静好。
一群穿着昂贵又华丽的丝绸衣衫的罗马贵族男□□雅地喝着大楚的甜葡萄酒。
一个蓝衣贵族道:「大楚确实从罗马帝国赚了太多的钱了,你们知道大楚仅仅甜葡萄酒一项能够从雅典赚多少银币?」他说了一个数字,众人配合地惊呼:「竟然这么多!」其实谁也没把这个数字放在眼中,身为贵族大多数对数字毫无感觉,一点不清楚这个数字是大还是小,以及放到整个希腊地区或者整个罗马帝国又会有多大。
另一个黄衣贵族道:「大楚的香料同样从罗马帝国赚了不少钱。」他没能说出什么数字,也不在意数字,大楚竟然与罗马帝国开战了,那么即使戴克里先没有下令,他们这些贵族也会知情识趣的在公开场合抹黑大楚的,身为贵族在公开场合配合罗马帝国的皇帝是基本常识,谁也不会太当真。
豪宅的另一处角落,几个年轻男女嫌弃大厅中人太多,空气不好,远离人群图个清静。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墙射到了几人的身上,几人随口聊着:「大楚真是太坏了……」「要抵制大楚商品……」谁也没提这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就是大楚的产品,也没有谁想过要砸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