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特看着前方的草原,心中如那一望无际的碧绿一样畅快,他的人生将会从此走上巅峰。
忽然,背后隐约有马蹄声响起。博尔特等人一齐回头,看到百余大楚士卒追了上来。
博尔特眼睛瞬间红了,厉声骂道:「王八蛋,想要抢走我的财富!和他们拼了!」可他转头看到几十张惊恐的女人面孔之后却又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那百余个士卒。那些士卒不像是人,刀枪不入,根本不会死,草原贼王都打不过他们,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博尔特悲愤又万分委屈,只能深深地呼吸,将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尽数化作了力量,竭力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举起双手大声地叫着:「我的朋友们,你们回来了,我为你们保管着东西呢。」他温和憨厚地笑着,大不了把那些士卒的战马和物资都还给他们,他还有那些草原贼人留下的数百匹战马,以及部落的几千头牛羊。他依然是个有钱人,依然可以带着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博尔特期盼地看着缓缓靠近地大楚士卒,若是这些士卒懂得道理,就要给他留下一些保管费,他给他们保管战马这么久不需要费用的吗?他不贪心,留下三十匹战马和物资就够了。
一群大楚士卒围住了博尔特和几十个部落女子,有士卒恶狠狠地道:「好一群白眼狼!」有士卒愤怒地浑身发抖:「我等与他们非亲非故,为了救他们浴血奋战,他们却趁机偷走了我们的战马和物资,好一群王八蛋!」有士卒一个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打你个没眼睛的混帐!看你下次能不能带眼识人。」
陈酿看着一群愤怒极了的手下,欢快地笑:「你们是怎么了?」他环顾手下们,笑着道:「我们救人是因为他们与我们认识吗?我们救人是因为他们与我们有感情吗?我们杀贼人是因为想要他们跪下来磕头,给我们树立长生牌位吗?」
一群大楚士卒转头看着陈酿,陈酿笑道:「不是的!」
「我们只是见过他们一面,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们听不懂他们的话,我们不知道这个部落还有几个活人,我们更没想着有美女以身相许。」
「我们救他们,是因为他们需要帮助。」
「我们杀贼人,是因为贼人不是人,该杀!」
「我们没想着要因为我们杀贼救人得到回报,我们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觉得失望呢?为什么要觉得心寒呢?不管他们怎么对我们,不管有没有他们,我们还是会杀贼救人,我们只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一个士卒大声地道:「可是他们偷我们的东西,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陈酿笑道:「在他们偷我们的马匹辎重战利品的时候,他们就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贼人了,遇到贼人,不杀了难道还要留到过年吗?」
一群士卒大声地叫着:「对,杀了他们!」
陈酿厉声下令:「将这些贼人全部凌迟了!」
百余大楚士卒重重点头,将博尔特等几十人拿下。博尔特微笑着:「我的朋友们,动作不要这么粗鲁,我们是自己人,我很感激你们的帮助,所以你们也不用感谢我替你们保管……啊!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碧绿的草原上鲜血四溅,博尔特和几十个草原女子被砍下了双脚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个大楚士卒冷冷地道:「周围没有树木,只有将就些了。」一刀又一刀地看在几十个男女贼人的身上,鲜血四溅,惨叫四起。
陈酿带着微笑平静地看着,眼前没有男人女人,没有草原
百姓,只有男女贼人。若这些人只是跑了,或者带走了部落的几千头牛羊,骑走了草原贼人的一些马匹,陈酿只会笑一下,虽然谢谢都没一句很是过分,但是他本来就不需要牛羊,也没想得到感谢,他会由得那些人离开。可人的贪心比他想像得更加厉害一万倍。
「大楚必须统一世界,教化万民。」此刻,陈酿的心中坚定无比。
……
巨大的城池之中,无数百姓幸福地生活着。
「原来这就是种地啊。」一个白皮肤的男子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田地,一个个白皮肤黄皮肤的男女拿着锄头正在耕地。他只是听说过「种地」,从来没有见过种地,阿兰人只会养马放羊,从来没人想过要种地。他喃喃地道:「真是神秘的东方人啊。」
一个羯族的女子从一边走过,她割了不少牧草,今天的兔子一定可以吃得饱饱的。「长快一些,多长些肉。」她看着兔子吃草,满怀希望地说着。老实说兔子肉对她而言一点都不好吃,她更喜欢吃羊肉,可是能够吃肉已经是无比的幸福了,她还能奢求什么。
城池之外,一群汉人奋力犁地。一个男子抬起被太阳晒黑的脸,长嘆道:「这片土地真不错啊。」另一个男子头都没抬,道:「崔公子少废话多干活。」他并不是讽刺打击,那「崔公子」真的是崔阀的贵公子。不仅仅这脸色黝黑的崔公子,在这里种地的汉人男子之中喊一声「公子」,十个当中就会有七八个人抬起头来。各地的门阀贵公子贵女跟着司马越西迁,起初还有些符合身份的优待,可很快就不得不与普通人一样耕地,餵猪,养兔子,吃蟑螂。因为不耕地,粮食就不够,不吃蟑螂就没东西吃。
跟随司马越西迁的门阀贵公子贵女在现实的逼迫之下只能在死亡和成为一个普通的劳动力之间二选一。可以在逃难的时候保持衣衫华丽风度翩翩的,那是因为还不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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