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站到了阳光之中,一齐抬头看太阳,生活在洛阳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时不时看到大戏了。
……
贾南风在御花园找到胡问静的时候,胡问静正在和胡问竹司马女彦种大白菜。
「天气冷了,可以吃大白菜了。」胡问竹欢喜地叫。
贾南风立马就怒了,「身为长公主必须会绣花」那是胡说八道,绣花等等都是下人的活计,长公主为什么要会?可是种地又算什么意思!她咳嗽几声,怒视胡问静,哪有皇帝带着长公主种地的?人家皇帝是假装亲民,假装不忘了农事,你丫躲在御花园种地又算哪门子事?
胡问静瞅瞅贾南风,咳嗽一声,道:「你此来为了何事?」贾南风听出了其中特殊的味道,再瞅瞅小问竹和司马女彦死死地盯着她,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来劝你信任白絮,不要降罪白絮的?我不是脑残!」
胡问静冷冷地看着贾南风,慢慢地转身,然后欢喜地伸出手掌:「你们输了,给钱,给钱!」
胡问竹和司马女彦重重地嘆气,从怀里取出几个铜板放到了胡问静的手掌心,司马女彦可怜巴巴地看着胡问静,道:「问静姐姐,我就只有这么点钱,你好意思拿去吗?」
胡问静心硬如铁:「愿赌服输,你现在知道赌博害人了吧?」
司马女彦扁着嘴,然后欢喜地看贾南风:「我就知道我娘亲最聪明了。」
贾南风再不明白就真的是白痴了,恶狠狠地捲袖子:「你刚才押我会来给白絮说情?你以为我是笨蛋?」司马女彦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娘亲,转身就逃:「问竹姐姐救我!」
胡问竹在背后大呼小叫:「快逃,你娘亲追不上你的。」
王敞摘下头顶的草帽,真是失望极了,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贾南风竟然没看见他,招呼都不打一个。荀勖瞅王敞,你算老几,没看见老夫也在这里?
胡问静拿起锄头,继续种地,怀疑白絮?敲打白絮?笼络白絮?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白絮个性执拗,有自己的正义感,认定了正确的事情就会争辩到底,哪怕她是皇帝也不给面子。但是胡问静一点都不在意,她怎么会在意一个有原则有道德的自己人?荆州系的官员每一个都是胡问静亲手挑选和考核的,每一个人都是心怀天下百姓的理想主义者,她信任他们每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还有菜鸟蹦出来对不对?」王敞淡淡地道。皇帝远离权力中枢数年,白絮领兵镇守京畿,若是说其中没有钓鱼的意思,王敞是绝对不信的,只是估计胡问静也没想到搞了半天就钓了一隻小虾米。
荀勖责怪地看着胡问静:「陛下不信任人是对的,但是钓鱼钓多了,还有哪个蠢货会上当?」白絮只是明面上镇守京畿的大将,胡问静的五百精锐骑兵从来不曾尽数跟随她离开京城,总有百余骑留在京城之中。若是有人敢反叛,这百余铁骑分分钟就能镇压任何叛乱。
胡问静笑了笑,看着远方司马女彦扑在贾南风的怀里讨饶打滚,斜眼看王敞和荀勖:「钓鱼?朕要的是『狼来了!』朕每天都在钓鱼,哪一天真的不小心出了纰漏,看天下哪个英豪敢用脑袋赌朕是不是又在钓鱼。」
荀勖微笑点头,他早就猜到胡问静的「狼来了!」,可是对这一招却依然没有合适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做好本分。一眼就能看破的「机会」是钓鱼,一眼看不破的「机会」为什么就不是钓鱼了?若不是胡问静任由白絮严刑拷打「蜀汉余孽」,他甚至怀疑那些人是胡问静派去试探白絮的。如此一个狡猾无耻的钓鱼爱好者胡问静在,荀勖是绝不敢相信任何一个「机会」的。
王敞道:「陛下虽然没有钓到大鱼,但是至少知道大楚天下依然是危机四伏。」他有些气愤,道:「大楚朝老百姓的生活比百年内任何一个王朝都要好,大楚朝解决了困扰华夏千百年的粮食问题,更有无数的金银铁矿远远不断地从海外运输进来,大楚朝百姓的心中为什么还有人想着推翻大楚呢?」
他屡屡听贾充、胡问静和荀勖说过民心是最不可信任的,但内心总想着老百姓是有眼睛的,好心有好报,不然谁还会做好事?可是如此简单朴素的要求竟然屡屡在现实面前被打得粉碎。
胡问静笑道:「朕哪有那个罗马时间去深查为什么百姓之中就是有人不服大楚朝?想来无非还是男尊女卑,废儒,杀门阀,篡位等等事情,朕永远都逃不了这几样恶名臭名的,朕又不在乎。朕只要继续杀上十几年,等到新的一代人开始长大了,以为大楚朝的皇帝是
胡某是天经地义的,以为大楚朝的存在是天经地义的,以为大楚朝的一切法律法规社会习俗都是天经地义的,这大楚朝才会真的稳定。」胡问静对此很有信心,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大缙朝的百姓嘴上臣服大楚朝,心中对大缙朝对儒家一往情深,没关係啊,胡问静有的是时间,只要新一代出现,老一代逝去,自然而然就没了眼前的问题。
胡问静抬头看天,淡淡地道:「实在不行,朕就杀光了中原人,将长江以南的人和竹州人北迁。」
王敞笑了笑,一点不担心局势会这么糟糕。胡问静不是中二,不会遇到有百姓不信任她就嘤嘤嘤,胡问静其实不在意民心,只在意朝廷的稳定。
他认真地道:「大楚朝屡屡出现乱臣贼子和刁民,那是因为大楚朝没有设立众所周知的明确的道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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