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女彦点头,继续问道:「废除死刑是因为死刑会让许多冤假错案无法弥补,人的脑袋只有一个,砍下来就转不回去了,一旦死刑哪怕翻案也毫无意义,只有废死才会让百姓有伸冤的机会。」
贾南风惊讶极了:「破案是衙役和衙门的事情,有没有冤假错案关死刑屁事?难道关了人二十年后翻案就是公平公正了?要减少和消除冤假错案的重点在于提高衙役和衙门的办案能力,提高冤假错案的办案人员的责任,建立完善的核查案件的机制,要是每个冤假错案的经办人都会与案件同罪,看哪个经办人敢随便断案?」
司马女彦用力点头,没能难住娘亲真是太好了,她兴奋地问道:「可是死刑起不到威慑作用,凌迟不会天天看到,一个挖矿的人却能天天看到,对歹徒的威慑效果更大。」
贾南风摇头:「有没有威慑作用与看到的频率有关,难道还真有人天天矿场看人挖矿不成?城门口挂一具尸体,哪个进出的人没看到?找个衙役每天带着尸体游街呢?是不是比去矿场看人挖矿更简单更方便更直观更有威慑力?说死刑起不到威慑作用,难道废死就有威慑作用了?『除死无大事』,不会砍头还有什么可怕的?今天砍死了几百个人,明天不过是挖矿而已,包吃包喝有什么不好的,运气好还能逃出来呢,为什么要怕?为什么要被威慑?」
司马女彦兴高采烈地看着贾南风,继续问:「人孰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头金不换,人都是有良心的,犯了死罪的人也是可以教化和的,只要给他们适当的关注和教导,他们就会改过自新,重新成为好人。」
贾南风摇头道:「胡说八道。良心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有的人天生就没有良心,为了一个铜板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一百个人,因为别人看了自己一眼就可以杀人全家。很多人从来不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悔恨,唯一悔恨的只是自己被抓住了,为了让审判对自己有利,会做一些令人作呕的小把戏,说自己幼年受到了摧残,说自己不被父母疼爱,说社会对自己无视,尽说些令人腻烦的狡辩和没人信的废话。很多人即使落到了同样或者更残酷的绝境也不会去诈骗抢劫(强)姦杀人,他们从一开始心中的弦就断掉了。这些人活下去只会伤害更多的人,做更多的坏事,因为他们的眼中这些都是应该的和正确的。为什么要给一群没有良心的人悔改的机会?而对被害人的痛苦、人生、乃至性命视而不见?」【注1】柠檬小说
司马女彦笑得开心极了,继续道:「未成年人的智商和价值观还没有完全形成,做错了事应该给他们悔过的机会,曹操小时候也纵情声色鲜衣怒马,但是还不是成了帝王?」这里其实最合适用胡问静做比喻,但是想来也没有大臣敢在朝会中当着胡问静的面拿胡问静做比喻。
贾南风嘆息:「唉,你真是太不懂得人性了。禽兽就是禽兽,小时候是禽兽,长大了后就是大禽兽。不早早地消灭小禽兽,难道还要用更多的人命餵饱小禽兽吗?某地,一个十余岁的男孩杀死了女孩,埋尸,跑去被害女孩子家问她的父母怎么没看到女孩子。如此心机,难道长大后会变成好人?某地,一个十余岁男童(强)奸少女,被抓入狱,却因年少释放,释放当日即去了少女家,杀了少女的母亲,又一次(强)奸了少女。这个人真的是人类?未成年人若不追究刑事责任,就会冒出无数未成年人犯罪,未成年人若是杀人无罪,就会冒出无数未成年人杀人。大楚朝讲究公平,公平就是犯了罪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只要犯了罪,该杀杀,该抓抓,该挖矿挖矿,何必去考虑对方的年龄性别?当朝廷的律法没有人性,罪犯就开始有人性了。当朝廷凌迟几百个未成年禽兽,连坐几百个未成年禽兽的父母家人,未成年禽兽就会缩起尾巴做人了。」【注2】
司马女彦欢喜地看着贾南风,问静姐姐说得对,娘亲果然是很聪明的,每一道题都答对了嘛,娘亲平时不靠谱是因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她欢快地笑着,继续问:「死刑会造成朝廷滥杀无辜,用暴力灭绝不同意见。」
贾南风认真地道:「首先,朝廷有明确的律法,什么该死刑,什么该挖矿,只要没有触犯律法,何必担心朝廷滥杀无辜?其次,朝廷有心消灭不同意见又何必用死刑呢?那些儒家子弟可曾被尽数杀了?朝廷只要流放了他们,让他们去挖矿,何必担心还有不同意见?」
司马女彦怒视贾南风:「不要针对实事!会惹问静姐姐生气的。」
贾南风微笑着道:「这不就是我们母女二人讨论嘛,若是有外人在,娘亲绝不会提到陛下一个字。」
司马女彦欢喜的点头,娘亲果然聪明无比。她一时记不起还有什么问题了,假装整理衣服,转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仔细地看,只是纸条上的文字又小又多,还有几场污渍。
她咳嗽一声,懒得背书了,干脆就背对着贾南风,朗读纸条上的文字:「可是有死刑在,那些将会被判决死刑的歹徒会疯狂地反击衙役或者杀害被害者。比如拐卖儿童的罪犯会直接杀了被拐的儿童,然后飞快地逃走,没了罪证也难以抓他。废除死刑其实是给受害人一条生路,并且降低衙役受伤的机率。」
贾南风认真地道:「对,判处拐卖儿童的人死罪确实会发生歹徒杀害被拐儿童灭口的惨剧,可是为什么只盯着一个案子呢?衝击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