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文静微笑着,道:「因为这是事实啊。」
纳塞赫冷笑,正要说话,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一路上跌了好几次,远远地惊慌大叫:「不好了!不好了!」纳塞赫心中佩服,好演技!他急忙挤出茫然,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侍卫眼睛瞬间红了,哽咽道:「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陛下巴赫拉姆二世在纳西里耶城战死了!大军全军覆没,只逃出了几百个人。」
纳塞赫所有情绪全部到位,悲伤地看着覃文静,道:「没想到巴赫拉姆二世战死了,节哀顺变……」然后,他浑身一震,慢慢地转头看那个侍卫,眼神狰狞:「你再说一遍!」
那个侍卫嚎啕大哭:「巴赫拉姆二世陛下被大楚人杀了!」他伸手指向覃文静,道:「就是那些大楚……」
刀光一闪,那个侍卫人头落地。
覃文静微笑着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纳塞赫死死地盯着覃文静,厉声喝道:「大楚人竟然敢背叛波斯!」
刀光又是一闪,纳塞赫人头落地,尸体犹自僵立着。
波斯皇宫之内忽然惨叫声不绝,四处都有人乱跑,一小队大楚士卒冲了进来接应:「将军,快走!」
覃文静沉声道:「放火烧了皇宫,然后向南与陛下汇合!」
皇宫门口,无数波斯士兵冲向大楚士卒,却远远地就被(弩)矢射杀,尸体越来越高。
皇宫忽然火起,大火冲向天空,浓烟滚滚,无数波斯士兵大叫:「起火了!」「纳塞赫总督!」
覃文静带着一小队大楚士卒衝出了皇宫,翻身上马,厉声道:「走!」
大楚士卒纵马而去,一路上不时放火,泰西封城内浓烟四起,无数波斯人惊恐极了:「罗马人又杀进来了?」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衣男子厉声喝问。
「不是说我们掌握了所有的力量,做了做稳妥的安排,可以让大楚人死无葬身之地吗?」男子厉声怒吼,萨珊波斯的国王死了,一万精锐死了,数个城池被大楚人屠城了,泰西封以南听见大楚人的名字就有人发抖。
几个穿着华丽的衣衫的老年人平静地看着这男子,这个男子是纳塞赫的儿子霍尔米兹德二世。萨珊家族在短短几日之内接连死了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最有资格继承萨珊波斯的王位的就是纳塞赫的儿子霍尔米兹德二世。
一个老年大臣慢慢地道:「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陛下,战争是不可预料结果的。」
霍尔米兹德二世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国王陛下」一词,他又是悲伤又是紧张,萨珊波斯的王位可不是这么容易坐的。霍尔米兹德二世厉声道:「召集大军,我要杀了大楚人为我的父亲和巴赫拉姆二世陛下报仇!」
几个老年大臣一动不动,平静地注视着霍尔米兹德二世:「我们不能召集大军,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大军了。」
霍尔米兹德二世脸色铁青,亚美尼亚地区需要大军,镇压贵族作乱需要大军,他怎么可以没有大军?
「把所有十岁以上的男子都征入军队!」霍尔米兹德二世厉声道,他只要结果,不在意过程。
一个老年大臣心中暗暗嘆气,霍尔米兹德二世是个残暴却没有脑子的人,这个傢伙作为萨珊波斯的国王是萨珊波斯的不幸。他说道:「波斯贵族五万大军,萨珊家族的一万大军,六万人萨珊波斯最英勇善战的将领带领的最精锐的勇士都失败了,陛下临时征召的大军能够打败大楚人吗?」
霍尔米兹德二世闭上眼睛,不能!
那个老年大臣慢慢地道:「巴赫拉姆二世陛下死了,萨珊家族失去了最精锐的一万勇士以及对泰西封地区的控制力,你的父亲纳塞赫总督死了,萨珊家族失去了一个总督。萨珊家族的势力急剧衰退,已经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我们唯一能够庆幸的是泰西封和纳塞赫总督地区的波斯贵族都被清洗了,我们的敌人同样缺乏力量。」
霍尔米兹德二世摇头,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死了,亚美尼亚地区马上就要战败,大楚人会继续进攻泰西封,萨珊家族马上就要覆灭了。
那老年大臣微笑道:「不,我们还有机会。」他慢慢地道:「大楚不想与萨珊波斯为敌,大楚希望与萨珊波斯和平相处。」
霍尔米兹德二世怔怔地看着那老年大臣:「你是不是疯了?萨珊波斯要与大楚和谈?」
那老年大臣淡淡地道:「为什么不呢?」他冷冷地看着霍尔米兹德二世,道:「是敌人就不能和谈吗?正因为是敌人才要和谈,是朋友还需要和谈吗?萨珊波斯马上就要与另一个敌人罗马人和谈了,为什么就不能与大楚人和谈?大楚本来就是萨珊波斯的盟友,大楚的本土远在海洋的另一头,在短期内不可能真正的威胁萨珊波斯,萨珊波斯为什么不能与大楚和谈?」
霍尔米兹德二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与杀了父亲的敌人和谈?
那老年人淡淡地道:「萨珊波斯曾经抓了罗马人的皇帝,罗马人也与萨珊波斯和谈了。」
霍尔米兹德二世脸色惨白,政治就是没有亲情和热血,只有算计。
「好,与大楚人和谈。」霍尔米兹德二世平心静气地道。巴赫拉姆二世的最大的责任是延续萨珊家族的统治,他的最大责任也是。巴赫拉姆二世最迫切的是打败亚美尼亚的罗马人,而他最迫切的是消灭波斯贵族。因为萨珊家族的局面比巴赫拉姆二世的时候更加糟糕了一百倍,所有外敌都远远不及内敌的威胁的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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