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狗子想过找官府,找大楚国际衙门,可是又退了回来。
扶南官府和大楚国际衙门能这么替他伸张正义?柳家是他的亲戚,亲戚之间不肯还钱,扶南官府和大楚国际衙门怎么管?柳家隔壁邻居都知道他与柳家的纠纷,可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吗?还不是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只是在一边看热闹。范狗子不觉得官府能够「断家务事」。
何况常言道,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范狗子不知道柳富贵与扶南官府的衙役老爷有没有称兄道弟,但是他知道柳富贵比他有钱多了,柳富贵盖了新房子,买了马车,穿着绫罗绸缎,他一个穷人,难道不知道穷不与富斗吗?柳富贵随时都能取出银钱买通衙役老爷,他怎么打官司?
范狗子内心绝望无比。
但是,这是他的钱,他拿回他的钱有什么错?
范狗子咬牙又到了柳富贵家的门口,他要拿回他的钱。
开门的是柳富贵的媳妇,见了是范狗子,大声叫道:「那个王八蛋又来了!」
柳家中立刻响起了脚步声,柳富贵,柳富贵的爹娘,柳富贵的两个孩子都冲了出来,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凳子,有的拿着石头,衝上来就是一阵乱打。
范狗子一边招架,一边大声地叫着:「你六千文钱是我的钱!还钱!」
柳富贵冷哼道:「你胆子竟然肥了!」棍子劈头盖脑地打下去。
柳富贵的爹娘恶狠狠地拿凳子砸范狗子:「想要钱?老子打死了你个混帐!」
柳富贵的两个孩子拿着石头用力地砸着范狗子的脚:「贱人!狗杂种!王八蛋!」
柳富贵的媳妇用力地抓扯范狗子的头髮和脸,恶狠狠地叫:「竟然还敢来,打死了你餵狗!」
范狗子倒在了地上,又挨了半天打,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的逃走,听见柳家哈哈大笑:「好像一条狗啊!」「再来就打死了你!」
柳家的大门缓缓地合拢,柳富贵的媳妇笑着道:「今天又花了这么多力气,明天买个金镯子才行。」柳富贵的儿子们跳脚叫道:「张家酒楼的酒菜我吃腻了,明日能不能换一家?」柳富贵笑道:「不就是金镯子和换个酒楼嘛,小事情,我刚买了一辆大楚的四轮马车,明日我们乘坐新马车去买金镯子和吃酒肉。」
柳家的人在厚重的大门后欢笑着,门外的大街上,范狗子浑身是血,却不觉得疼痛,唯有冰凉。
第二天.
范狗子再一次敲开了柳家的大门。
柳富贵打开门,一见又是范狗子,盯着他满是伤的脸,嘲笑道:「怎么,嫌打得不够,还想再……」
范狗子沉着脸,一斧子劈了下去。
「噗!」柳富贵带着嘲笑的脑门上挨了一斧子,鲜血飞快地流了出来。他惊愕地看着范狗子,倒退几步,想要说话,却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柳富贵的爹走了出来,道:「那个狗杂种又来……啊!你敢打人!」
范狗子大步到了柳富贵的爹面前,一斧子砍下,柳富贵的爹一闪,斧子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悽厉地尖叫:「啊啊啊啊!」
范狗子又是一斧子砍了下去,鲜血四溅。
柳富贵的媳妇出来一看,尖叫着:「杀人啦!杀人啦!」转身就逃到了后院。
范狗子抢上几步,一斧子砍在了柳富贵的媳妇的脖子上,柳富贵的媳妇的脑袋立刻落在了地上,鲜血狂喷,范狗子半个身体都是鲜血。
柳富贵的两个儿子跑了出来,一个儿子大哭:「娘亲!」一个儿子厉声大骂:「狗杂种!你敢杀我娘亲!我打死了你!」
范狗子狰狞地笑,一斧子就将那大骂的孩子的脑袋砍了下来,又反手一斧子将另一个孩子的脑袋劈开。
柳富贵的娘亲死命地合上房门,范狗子一脚踢上去,被柳富贵的娘亲死命挡住,没能踢开,范狗子一斧子劈落,雕花的门立刻开了一个大口子,柳富贵的娘亲悽厉地大叫着逃开。范狗子又是几斧子和几脚,门立刻就开了。
柳富贵的娘亲缩在地上,大声地叫着:「不要杀我,我们是亲戚!我和你娘亲是姨表亲!」
范狗子从进入柳家之后第一次开
口说话了:「你现在记得我们是亲戚了?我要你们还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向我泼水泼尿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们全家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打断我的手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范狗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他只觉心跳得厉害,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和报復的喜悦。
「噗!」范狗子一斧子砍在了柳富贵的娘亲的脑袋上,然后不停地砍,知道柳富贵娘亲的脑袋稀巴烂。
范狗子大笑着扔下斧头,只觉十年的怨气和仇恨尽数消失,心中愉快地不得了。他出了内院,听见柳家宅院外已经有了尖叫声,他也不在意,可走出了一步,见到了地上两个被砍死的孩子,范狗子心中忽然悲痛无比。
这两个孩子踢过他,打过他,骂过他,向他吐过口水,就在昨天还拿着石头砸他的脚,这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很有可能像他们的爹娘爷爷奶奶一样是个坏人。
可是,就因为踢过他,打过他,骂过他,向他吐过口水,拿着石头砸他的脚,长大后有可能成为坏人,就该被他杀了?
范狗子浑身发抖,所有的愉快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惶恐。他杀了自己亲戚全家,小孩子都不放过,他还是人吗?范狗子听着门外的吵闹声尖叫声,颤抖着逃回了内屋,他不是人,他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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