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声音响亮,「火里来,水里去」六个字的时候更是重音,就是提醒王敞想清楚了,当初在小黄文中变水变火的旧事万万不能忘。更有人大声地道:「国雠家恨啊!」华夏文明颠覆是「国雠」,小黄文就是「家恨」,你丫敢投靠胡问静试试?
一群女子热泪盈眶,握着拳头大声地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更有一群少男大声地讚嘆叫好,有人吹箫,有人弹琴,有人击鼓,有人鼓掌,个个热血沸腾。有少男神采飞扬,厉声道:「儒术养士千百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另一个少男傲然道:「若是我的血可以唤醒百姓对儒术的尊重,可以挽回儒术的地位,可以拯救儒术的未来,那么我的死就是值得的,我的血就没有白流,为了正道而死,我之所求也。」有少年轻轻拂袖,面向阳光,轻轻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带着坚定和觉悟:「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是也!」
激昂的空气令天空中刺眼的太阳都失去了颜色,悲壮的声音令花园中鲜艷的花朵都不在夺目,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在花园中流淌,所过之处,湖水蓝了,石头朗润了,亭子丰满了,人变得暴躁了……
「酒水没了?喝个头的酒水!」
王敞暴躁无比,一群压根不认识的人跑上门找他,他还以为是出了重大冤情,毫不犹豫地让这些人进了宅院,身为礼部尚书虽然不负责刑狱,但是作为大楚尚书自然要维护大楚的公平和正义,没想到是一群或单纯或狡猾或真心爱儒信儒或披着儒教的皮为非作歹的门阀遗老。
王敞看着花园中到处都是人,吵得像菜市场一样就感觉心烦,一念之差,放了一群恶客进入家园,赶也赶不得,打也打不得,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他恶声恶气地呵斥管家:「还要给这些混帐东西买酒?做忒么的春秋大梦!在王某的家中捣乱还想喝王某的酒水?王某没酒!茶叶也没有!口渴了喝湖水去!」
管家唯唯诺诺地应着,这王敞自从做了天下第一才子之后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以前见了文人墨客公子贵女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遇到有才华的贵公子,王敞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毫不在意被人鄙夷,如今王敞见了文人墨客就牙痒痒的。他微微嘆气,这是不是叫做恃才傲物?
王敞想了想,如此耗着终究不是办法,咬牙去了花园。
花园中有人见了王敞,大声地欢呼:「天下第一才子来了!」「王公来了!」「带头大哥,我在这里!」「带头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王敞看着闹哄哄地花园,只觉当初认下了《武威楼记》真是人生最大的错误,他对着数百宾客团团作揖,四周数百人见王敞似乎要说话,渐渐安静。
王敞严肃地道:「王某即刻进宫面圣,讨论弃儒一事,恐有差池,王某将封闭王宅,诸位请儘快离开。」他盯着一群宾客,心中充满了得意,知道什么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就不信你们不怕掉脑袋,赶紧滚蛋,王某去皇宫避避风头,你们不走,王某绝不出来。
王宅中数百宾客欢声雷动,有男子大声地叫道:「带头大哥不愧是我华夏文坛第一人!高风亮节,无人可比。」
王敞面无表情,只要你们滚出王某的家,王某可以更高风亮节一万倍。
有英俊男子毫不意外地微笑着:「王尚书乃陛之肱骨,国家之栋樑,华夏之脊樑,自然会为了华夏为了朝廷为了陛下拯救儒教,我辈当静候佳音。」
王敞看都不看他,离开我家之后你只管静候佳音,候到明年都不要紧。
有女子泪水长流:「天下第一才子为了我儒教不惜一死,我等岂可弃王公子而去?我等当与王公子同生共死,绝不离开王宅一步!」一群女子用力点头,幸福的泪水四溅,能够和天下第一才子王敞同生共死,何等的悲壮?
数百宾客死死地盯着一群女子,你们姿态这么高,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你们留下来当英雄,我们当逃跑的狗熊吧?好些人暗暗叫苦,这可如何是好?
王敞眼珠子都要掉了,你丫想清楚啊!至于与王某同生共死吗?急忙厉声呵斥道:「休得胡说!王某已经垂垂老朽,一隻半脚跨进了棺材,世上已无牵绊王某之事,汝等年方韶华,如同初升的太阳,世界都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尚且没有在世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何以心中念着死不死的?来人!将王宅中所有宾客尽数请出王宅,若有人不走,那就打得他走!」
数百宾客讚嘆地看着王敞,真是一个体贴人的好带头大哥啊!有人急忙劝那女子:「何以误了王公子的一番美意?」「当留下有用之身,星火燎原。」「若是王公子死了,你也能为王公子收拾尸骨。」
王敞怒视一群混帐,你才死了!你全家才死了!
一群女子用力点头,神情悲壮无比,碎步离开王宅,背诵《武威楼记》的声音更加响亮了。
王敞板着脸,现在说《武威楼记》是胡问静写的肯定没用,说是陆机写的,这群女子会不会跑去某个农庄找种地的陆机?
……
胡问静睁大了眼睛,佩服极了:「没想到这儒家的影响竟然如此巨大。」在荀勖等人有意无意的放任之下,大楚朝各州郡都冒出了无数支持儒家,坚决反对弃儒的儒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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