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羌人愤怒地道:「我们挨饿受冻的时候其余胡人管过我们吗?他们只会抢我们的羊群和女人!」
那匈奴人头领又问道:「你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不会因为离开了这里之后再也回不来而感到痛苦伤心?」
一群羌人再也不掩饰看白痴的眼神了:「草原人哪有什么家乡,只要有草原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的水草丰富而已,谁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乡了?」
那匈奴人头领又问道:「若是加入了楚八旗,你们就再也不是羌人了,而是八旗人了,你们舍得让自己的部落消失吗?」
一群羌人鄙夷地看着那匈奴人头领:「草原之上大部落吞併小部落有什么稀奇的,我们也是一个个更小的部落吞併而成的。」
那匈奴人头领怔了许久,哈哈大笑:「我入关久了,忘记自己是草原人了,竟然心中会带着不舍!」他转头看其余匈奴人,大声地道:「只要能够活下去,谁在意是汉人,是胡人叛徒,还是八旗人!我们只要活下去!」
数千匈奴人一齐大喊:「活下去!」
河套是胡人的天堂,水草丰盛,若是会种地还能开垦良田。
河套是胡人的地域,每一天都有草原来的新的胡人看着河套的富裕而眼睛发红,疯狂地抢夺看到的一切东西,牛羊,骏马,女人,孩子,皮毛,野菜。
小小的百余人的羌人部落在富裕的河套过得凄凉无比,而有数千人的匈奴人部落同样过得凄凉无比,他们的羊群马匹被北方来的新胡人抢掠,他们的地盘被北方来的大部落攻打,他们同样无法承受朝不保夕的生活,需要一个更稳妥的世界。
「做个汉人,住在城里,种地织布卖茶叶,这才是人生的最高追求!」
数千匈奴人坚信不疑,这年头谁想要游牧谁就是王八蛋!
……
一支数百人的小队伍望着前方人口众多的平原,有人喃喃地道:「这是有好几万人了吗?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有人欣喜地看着远处的泥土高墙,道:「那是城墙吗?城墙竟然这么高!」有人泪流满面:「真的可以吃饱饭吗?」有人抱着怀里又黑又瘦的孩子,用力道:「一定可以!」这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了,前两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一个出生不久遇到了大雪,冻死了,一个被狼叼走了。他甚至没有办法痛哭,因为这在部落之中实在是太常见了,常见到都不值得哭。
远处的泥土高墙上,有羌人厉声大叫:「你们是来加入楚八旗的吗?」
那数百人的小队伍中每个人都用力点头,大声地叫着:「是!」
那高墙上的羌人大声叫:「加入楚八旗后,你们必须用汉人的名字,再也不能用胡人的名字!」
那数百个胡人激动了:「我早就想要一个汉人的名字啊!汉人的名字多时尚啊!」有胡人女子叫着:「我要叫张翠花!这名字多好听。」另一个胡人男子摇头叫道:「我要叫李大山!我要像大山一样强壮!」
高墙上的羌人继续叫着:「你们要扔掉胡人的衣衫,只能穿汉人的衣衫……」
数百胡人更激动了:「我最喜欢汉人的衣衫了,多漂亮啊!」「我喜欢汉服!」「啊啊啊啊!我也可以穿汉人衣衫了!」
高墙上的羌人继续叫着:「……只能说汉人的言语!」
数百胡人用力点头,一点没有觉得遗弃部落的言语有什么大不了的,胡人部落没有十万个也有九万八,每个部落的
言语头不同,想要沟通只能打手语,遗弃了这种没人用又不方便的言语有什么舍不得的。
高墙上的羌人继续叫着:「……只能过汉人的节日!」
数百胡人大声欢呼:「我爱春节!」「我喜欢七巧节!」「我喜欢吃粽子!」「我喜欢汤圆!」
高墙上的羌人大声地道:「……要在集体农庄种地,养羊,养猪,养兔子,十三岁到五十岁的人不分男女,三抽一加入军中!」
数百胡人惊喜到了极点:「才三抽一!才十三岁到五十岁!我们以前只要会走路就要拿起刀子上战场的!」有人泪水长流:「能够加入楚八旗真是太幸福了!」
泥土高墙之后,一群胡人簇拥着一个汉人,认真的听他讲解怎么种地,怎么除掉野草的草根,怎么挖沟渠。
远处一群小孩子羡慕地看着那些学种地的胡人,母亲们叮嘱着他们道:「你们好好学汉语,长大后也能好好种韭菜。」
更远处,千余胡人丁壮跟着那德罗西走出了营地,她们的目标是杀向朔方。
那德罗西厉声叫道:「任何不愿意臣服大楚的人尽数杀了!」
千余胡人丁壮大声地叫:「尽数杀了!」
胡问静站在泥土高墙之上,看着那德罗西等人远去,微微皱着眉头。
覃文静道:「陛下可是担忧这楚八旗?」对于招揽胡人、利用胡人进攻胡人的策略,覃文静等人保持怀疑态度。胡人若是能够老实听话,大汉、曹魏、大缙会无法真正吸收胡人?这天下还会有胡人作乱?胡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司马骏都要把胡人当爷爷了,依然被胡人反噬。其余将领也小心地看着胡问静,临时想出来的「以夷制夷」的策略只怕没有什么好结果,反而造成大患。
宁白自言道:「胡人入汉地几百年依然不会种地,若是教会了他们种地,只怕胡人不可制。」她心中还有一些古怪的念头,什么不能教会胡人打铁啊,不能教会胡人识字啊等等,但是这些念头怎么蹦出来的,她完全不知道,没敢随意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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