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楚八旗人目眦欲裂:「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种地麦子!」
有楚八旗人痛哭失声,人生第一次
种麦子,没等到收穫就要被人烧了,心中的伤痛就像是初恋与他人成了亲。
一个胡人将领转头看着泥土高墙之上痛哭叫骂的楚八旗人,心里充满了愉悦,狰狞地笑着下令道:「放火!」
一个个火把靠近了绿油油的麦苗,有些麦苗点燃了,有些麦苗焦黑了,可不论哪一种结果都没有引起铺天盖地的麦田大火。
一群胡人瞠目结舌之余悲愤了:「汉人的田地比野草还不如!」野草都能一把火点燃一片呢,怎么汉人的麦田就是无法点燃一片?
有胡人将领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麦苗,虽然没有听到楚八旗人的笑声,但是他依然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厉声道:「纵马踩平了麦地!」数千胡骑在麦地中反覆纵横,眼看整齐的麦子或者成了碎叶,或者倒伏与地,纵声大笑:「汉人吃狗屎!」
泥土高墙之上,无数楚八旗人大声咒骂,泪如泉涌,有人抹着泪水,哭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楚八旗人跟着三呼万岁,然后转头看向泥土高墙之内,却见绿绿葱葱的麦地一片又一片,视线尽头又是一条泥土高墙,若是视线可以穿透泥土高墙,将会看到又是一片麦地以及泥土高墙。
有楚八旗的人跪在地上,对着苍天举起了手臂:「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胡问静要将楚八旗的营地建立了一道又一道的泥土高墙,以及在泥土高墙之间开垦麦田,现在才知道胡问静真是高瞻远瞩。
一群楚八旗的人看着泥土高墙之外被毁坏的麦田,好些人握紧了拳头,等打退了那些该死的王八蛋,他们再也不会抱怨挖泥土高墙坑死人了,一定再奋力挖几十道泥土高墙,确保从第一道泥土高墙走到最后一道起码一天一夜,绝不怕有丧心病狂的王八蛋围困营地和毁坏麦田。
深夜。
几十个楚八旗的男子凑在一起,其中一人低声道:「此刻再不逃,定然死无葬生之地。」好几人一齐点头,别看今日打退了其余部落的进攻,但是楚八旗也死了不少人,怎么也有几百个,胡人部落有几万人,死了万余人还有几万人,楚八旗有多少丁壮男子?死了几百个就是伤筋动骨了,何况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造成大量胡人死伤的是汉人的(弩)矢,可(弩)矢的数量分明是有限的,不然何以胡问静急着派人下去回收(弩)矢?一旦(弩)矢耗尽,整个营地的楚八旗必死无疑。
又是一个楚八旗男子低声道:「若是仅仅(弩)矢告罄还是小事,看那些部落的人也不敢进攻了。可是若是被那些部落的人看穿了我们的虚实,我们立刻全部完蛋。」一群人一齐点头,胡问静的无限「回」字形营地理论上是有缺陷的,泥土高墙层数越多,包围的麦田越多,这边界就越大,需要防御的面积就越大,不然数万人的楚八旗怎么会只有两千余楚八旗的男丁在这里防守作战?长到令人窒息的泥土高墙其实处处都是破绽,那些部落的胡人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只要在黑暗之中从远离主道的其余部分进攻,杀入泥土高墙的机率不是一般的高,然后就是再一次践踏麦田,再一次突破泥土高墙,直到所有泥土高墙都被突破,只剩下最后一重,再然后,就是楚八旗没有了秋收的希望,打赢了眼前的战争也会饿死,或者人心彻底崩溃,整个营地全军覆没,男人被杀,女人被抢走。
一个楚八旗男子低声道:「我们只有早早地投降,才能保住我们的性命。」众人纷纷点头,悄悄散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男女老幼数百人在泥土高墙的某处黑暗处聚集,悄悄地翻墙而出。
「当当当!」锣鼓陡然响起,有人大声地叫:「有叛徒逃走了!有叛徒逃走了!」
楚八旗内无数人惊起,泥土高墙各处灯火通明,无数人跑上了泥土高墙,看到几百人拼命地向胡人营地跑去,一齐破口大骂。
胡人营地中同样号角锣鼓齐鸣,火光陡然亮了数倍,一个个士卒拿着各种兵器对准了那数百叛徒。
那数百叛徒大声地叫着:「不要杀我们!我们是自己人!」
覃文静脸色铁青,问胡问静道:「要不要出城进攻?」
胡问静笑了笑,抬头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道:「不知道胡某的运气如何啊。」
一群单于坐在马扎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数百楚八旗叛徒,听着叛徒们说着楚八旗营地内的虚实。
一个楚八旗叛徒卖力地在地上画着图形。
「……营地内就是如此……最中间又是一片麦地,然后才是一圈民宅……然后又是泥土高墙……麦地……泥土高墙……只要我们晚上在这里进攻,汉人皇帝绝对无法防御!」
一群单于看着地上的图形,好些人脸色铁青。有单于嘆了口气,道:「幸好,幸好。」若不是有叛徒说清楚了楚八旗的地形,他们就会傻乎乎地以为已经摧毁了汉人的田地,一直待在外头围困营地,说不定等营地内的汉人秋收完毕了还不知道。
一群摧毁麦田的胡人士卒尴尬极了,这辈子没有看到过麦田,哪里知道要几亩麦田可以养活一个人,还以为一望无际的麦田就是全部了。
一个楚八旗的叛徒小心地打量众人的神情,悲声道:「我们以为楚八旗是一个可以吃饱饭的强大部落,这才主动投靠楚八旗,没想到楚八旗是汉人的部落,更没想到楚八旗内依然吃不饱饭。我们决定离开楚八旗,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