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高墙上数千士卒和胡人一齐大笑,纷纷开始解裤带,有五丈高的高墙在不好好羞辱进攻方,更待何时?
众人大笑:「过来吃……」
「嗖嗖嗖!」天空中陡然三千支箭矢齐飞,黑压压的像雨点般到了泥土高墙之上,立刻就有千余人中箭。
有人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地上,(弩)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有人惊恐地握着深深刺在胸口的(弩)箭尾部,悽厉地惨叫着,想要拔箭却又不敢,唯有看着鲜血从胸口沿着(弩)矢滴落。有人中箭后原本并不致命,可惊慌之下脚下一滑跌落了泥土高墙,向着下方滚落。
泥土高墙之上,卫瓘的将领之中有人大叫:「(弩)箭,快趴下!」有将领大叫:「弓箭手!弓箭手!」
下方,一面面齐肩铁盾之后露出手拿蹶张(弩)的士卒,射出了(弩)矢之后,再次一起缩在了铁盾之后,踩着蹶张(弩),再次(弩)矢上弦。
覃文静厉声叫着:「瞄准!」
三千把蹶张弩从盾牌后一齐出现,发出整齐的衣衫摩擦的响声。
覃文静大声地叫道:「大风!大风!大风!」
三千人一齐大喊:「大风!大风!大风!」
泥土高墙之上,数千胡人惊恐地看着下方闪着寒光的(弩)矢,听着整齐的喊声,发一声喊:「逃啊!」无数人毫不犹豫地向后方滑落。
一个卫瓘的将领趴在泥土高墙之上转头厉声大叫:「不要逃!守在原地,胡问静杀不上来的!」
「噗!」那将领脑袋上中了一箭,鲜血四溅。
原本静静地伏在泥土中的士卒也惊恐了,有人扔下刀剑转身就逃。片刻之间,卫瓘的三千士卒纷纷溃逃。
宁白自言放下(弩)箭,平静如水:「请叫我(弩)神!」
一个卫瓘的将领在泥土高墙之内一口气斩杀了两个溃兵,厉声喊着:「不许逃!临阵逃跑者杀无赦!」但却根本不能阻止大军的溃逃。
他大声地长嘆:「天亡我也!」举起长刀,然后看身边的士卒,你丫倒是拦住我啊,难道真的要我自尽?
胡问静看着泥土高墙之上众人四散奔逃,厉声下令:「第一排放下铁盾、长矛、蹶张弩,拔出长剑!」
第一排数百士卒齐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胡问静高举长剑:「杀!」带头冲向了泥土高墙。
泥土高墙之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胡问静看着下方逃跑的胡人和卫瓘士卒,厉声道:「立刻把射出去的弩矢都找回来,一支都不可漏过!」三千支(弩)矢只射杀了千余人,这准确度简直是狗屎,凭白浪费了宝贵的银子,糟糕,心疼了!
泥土高墙之下,覃文静看着胡问静捂心而立,莫名其妙,老大怎么还不找一条道路出来?就不信这城中的人出入都要攀爬五丈高的泥土高墙,肯定有一个隐藏的道路的。
「拿着这套装备可爬不了泥土高墙。」覃文静看着手里的铁盾,不知道踩在泥土堆上会不会整个人都陷落进去?想想到现在还有隻穿了纸甲拿了刀剑的士卒没能爬上泥土高墙,她实在是对爬过泥土高墙缺乏信心。
……
卫岳委委屈屈地缓缓前行,他心中对留下来战斗是排斥的,但也有几分「我是天才,肯定能够带引大军杀了胡问静」的念头。
「唉!」卫岳又一次长嘆。「若是我留下来,是不是就会大败胡问静呢?」
他越想越是有可能,兵法有云,「以虞待不虞者胜」,他准备了一个冬天就是为了这一次大战,怎么他就撤退了呢?
卫岳勒马转头望向来处,此刻原来疲惫的胡问静是不是已经倒在了泥土高墙之下?他是不是葬送了到手的大功劳?
几个护卫死死地扯住卫岳的战马的缰绳,催促道:「公子,我们快些赶路去延安,司空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卫岳摇头问道:「若是父亲得知我不战而逃,是不是会斩杀我这个废物?」几个护卫急忙安慰:「回禀军情何来不战而逃?这是公务!」
卫岳依然垂头丧气,任由马儿慢悠悠地前进。
忽然,来路处有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却见几个将领疾驰而至。
卫岳脸色大变:「难道已经杀了胡问静?」
那几个将领看着卫岳的眼神肝肠寸断:「公子,我们大败了……」
一个护卫脱口而出:「真的假的?这才半日工夫你们就丢了城池?」
几个溃逃的将领面如猪肝,悽苦地道:「胡问静亲自领军而至,我等不过是中庸之才,如何挡得住胡问静?想要挡住胡问静,非要卫司空亲自出战不可。」
卫岳看着溃逃的将领们,又望着来路,一直七上八下的心陡然平静了,道:「我等立刻去见我父亲,驾!」他纵马疾驰,对自己早一步离开城池再无一丝的委屈。
延安城内,卫瓘的大军尚且在安营扎寨,陡然听说胡问静已经杀入了羌胡杂居地,卫瓘的脸上就露出了苦笑:「胡问静真是……」他闭上了嘴,他可以算出胡问静要夺取羌胡杂居地,胡问静就算不出他想要夺取河套了?
卫瓘轻轻地笑,天下就是一盘棋,对手会做什么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力有未逮而已。
卫瓘看着卫岳和几个将领,道:「没关係,丢了也就丢了,至少我等知道了胡问静的新手段。」他啧啧道:「胡问静真是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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