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瓘看到刘渊,客客气气地出府衙迎接:「单于何以此刻才来,卫某久候多时矣。」
刘渊微笑,瞅一群心腹将领,一群心腹将领心领神会,鸿门宴!各个脸上带着微笑,手却按在了剑柄上,死死地看着周围。
卫瓘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热情地扯着刘渊的手臂就进了府衙,指点着各处园林和库房,仔细地介绍着:「……这亭子单于曾经见过,去年某个角修缮了一下……」
几个刘渊的心腹将领用心记下,这个亭子可能设有机关,某一日刘渊靠近的时候会有无数(毒)箭射出来,或者亭子的某个角落有(毒)针一枚,不小心碰到了就死无全尸。几个刘渊的心腹将领互相看了一眼,为了安全,这亭子必须拆了重建!
「……这副字画很不错,是琅琊王氏的某个子弟写的,虽然不出名,但是这字是真的好,将来必定会出名……」
几个刘渊的心腹将领认真记下,这副字画上面可能有剧(毒),靠近之后呼吸一下就会中(毒),不如烧了干净。
「……这是并州刺史的印鑑,谁有此印鑑在手,谁就是并州之主!」
刘渊微笑着听着卫瓘的介绍,其余都不放在心中,但这并州刺史的印鑑却让他怦然心动,有了这并州刺史的印鑑,他就虽然不能自称是「合法刺史」,但至少有了一个名义
卫瓘没有看刘渊,只从刘渊的呼吸声中就听出了刘渊的异样,他继续说着:「……老夫后继无人,只想找个地方归隐田园……」他知道刘渊绝对不会信他的言语的,但他更确定刘渊绝对无法抵挡并州之主的诱惑。「……刘单于终于到了并州,老夫也算是物归原主,这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以后老夫在山野之中悠閒自在,种豆南山,这并州的百姓就託付刘单于了。」
刘渊泪水立刻滴落下来:「我刘渊在并州出生,在并州长大,从小就是并州人,怎么会辜负并州的父老乡亲?我刘渊对天发誓,定然会带着并州过上幸福的生活。」
卫瓘热泪盈眶,长鞠到地:「如此,这并州就拜託刘单于了。」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府衙。
府衙中无数官吏士卒泪水长流,狗屎啊,早就知道卫瓘打不过胡问静,小小的并州要粮没粮要人没人,落到了胡问静的手中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卫瓘这次决定离开并州的消息太仓促了,他们也是在一两日之前才知道卫瓘悄悄派了儿子冒着大雪去了羌胡杂居地,才知道刘渊来回来了,给胡问静送去的信件此刻只怕还在路上呢。这天大的功劳就这么没了!
有官吏哽咽着叫道:「卫公慢走,不论卫公前去天涯海角,容我跟随卫公。」留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卫瓘是汉人,一时半刻做不出吃汉人的事情,匈奴人就不好说了,留在并州风险太大,绝不考虑。但是此刻去投靠胡问静可以说毫无功劳,撑死就是在农庄之内做个管事,作为有追求的官员怎么可以接受这么低级的职务?唯有继续跟随卫瓘,深深地潜伏在卫瓘的身边,等到有了大功劳才能风风光光地在大楚朝当官。
有官吏嚎啕大哭:「卫公,卫公!」潜伏敌营十八年的事情他是
做不到的,一旦被卫瓘发现立马就是人头落地,趁此机会去投靠胡问静是唯一的选择,只是一点点功劳都没有,搞不好还要被胡问静怀疑是诈降,这都怪卫瓘忽然就跑了,卫瓘你忒么的能够有些骨气,与胡问静誓死厮杀吗?
刘渊看着声嘶力竭地哭泣的汉人官吏,不但不被感动,心里更是得意极了,这并州以后就是老子的了!虽然作为晋阳土着,并且在暗中掌控并州多年,但是如今走上前台,真正的控制了并州,这股巨大的欣喜依然让刘渊有些摇晃,从今日起,这并州就是他刘渊的了。
卫瓘骑在马上,回首府衙,轻轻长嘆:「我轻轻地来,轻轻地去,不带走一丝云彩。」挥袖而别。
刘渊看着卫瓘离开,心中一动,示意身边各个将领,一群将领会意,有的火速调查府衙内是不是有引火之物或者密室,有的立刻盯着卫瓘,若是卫瓘只有区区几百人,那不妨击杀了卫瓘,有人立刻去联繫隐藏在山中的大部队,有人立刻去询问晋阳城中可以信任的匈奴人,这城中是不是有埋伏或者胡问静来过了。
半日之后,刘渊坐在府衙之上,惊喜无比。
「胡问静没有来过?也不曾有什么重大变故,卫瓘就是忽然宣布想要退位让贤?」
一群手下用力点头,这个消息在晋阳城中都传遍了,不少匈奴人原本还有意刺杀卫瓘,迎接刘渊,一听卫瓘自动让贤,立刻就偃旗息鼓等待刘渊的回归了。
一群并州的匈奴人跪在地上,欣喜地看着刘渊:「单于重回并州,可喜可贺!」
刘渊哈哈大笑,坐在椅子上很有王者归来的感觉。
……
晋阳城的某个角落,几个汉人官吏全家聚集在一起,几个官吏的脸上满是惶恐。
一个官吏低声道:「卫瓘在三日内就会带领大军离开晋阳。」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卫瓘手中的中央军士卒已经在打包了。
几个官员家眷莫名其妙,有人笑着道:「这有什么,难道卫瓘会孤身一人离开?想也不能啊。这乱世之中有兵将在手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个官员回头呵斥道:「你懂什么!」那家人很是不服,但也没有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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