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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的另一个城池中,宁白自言对陈酿和李鹤道:「……其四,向天下百姓宣告了大楚采取严刑峻法,奸商要以一罚万,钱财不够要全家世世代代挖矿,还有几人敢以身犯法?」
陈酿和李鹤用力点头,佩服地看着宁白自言,幸好宁白自言聪明,不然他们怎么都想不到。
宁白自言得意极了:「别看姐是武将,姐其实是上过大学的!」她微微皱眉,「大学」是什么?算了,想不起来也不想了。
她继续得意地道:「……其五,鼓励百姓关心律法。百姓一点不在意朝廷律法的,只要不是税赋,谁管朝廷有多少律法?但如今知道律法就有可能得到巨款发家致富阶层跃升,这不关心律法哪里行?百姓关心律法,人人知道律法,这违法犯罪的事情自然就会少了很多。」
「其六,鼓励举报,鼓励互相监督。朝廷能有多少人?能知道天下的所有事情吗?有重奖在,百姓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朝廷的眼睛和耳朵,朝廷岂不是省时省力?」
「其七,吸引依法治国的人才向朝廷自荐。天下数百年来以儒治国,学习法家的人如大海中的珍珠,少之又少,陛下又想要学习法家的人出来为朝廷效力,又不希望是一群学了法家却没了良心或者脑子的蠢货,所以用『以一罚万』作鱼饵吸引真正的法家杰出人士。」
陈酿死死地盯着宁白自言,小心地问道:「你以前真的不是豪门大阀的贵女?」
李鹤用力点头,同怀疑。宁白自言懂得这么多,这已经不是书香门第可以解释的了,家里一定有个大官亲爹。
宁白自言皱眉:「不是啊,我家只是普通人。」她努力思索,就是想不起自己家人的情况。
李鹤急忙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每次看宁白自言皱眉苦想自己的过去的时候,真怕她忽然头痛欲裂然后嗝屁什么的。
陈酿用力点头,门阀贵女也没关係的,胡问静的军中又不是没有门阀中人。他忽然心中一动,「宁白自言」,这个名字不会是胡人吧?陈酿仔细地看了宁白自言许久,虽然宁白自言是长得高了些,但是怎么看都是汉人,他鬆了口气,那就无妨了。
……
某个城池之中,一群百姓唉声嘆气,荆州新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了,官府竟然严查栽赃讹诈。
有百姓愤怒道:「这是官府该做的事情吗?官府应该抓姦商,不该抓良民。」他身边几个人泪流满面,重重点头,听说荆州某个城池内有人跑去一家叫做「天香楼」的酒店栽赃,结果有牵连的人尽数去挖矿了。这不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吗?
有人哭道:「我当了一辈子的小厨子,好不容易能够发家致富,为何要断了我的财路?」其余人痛哭,他们也想到了这个发家致富的办法,但是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断了财路,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
为首之人恶狠狠地道:「去菜市场!总有人想要偷偷卖烂菜的,我们假装没看见,证据到手就告死了他。」这绝对不是栽赃,实打实的抓了奸商,虽然金额小了些,多半就是一文钱的事情,但是一文钱以一罚万就是一万文,一半作为赏金就是五千文,几个人平分也能每人得个小一千文,这可比打工强多了。
众人拎着空篮子一路晃悠到了菜市场,互相打了个眼色,立刻仔细地翻看每个菜摊的蔬菜,若是找到了烂菜,立马就发家致富了。一人忽然眼睛一亮,注意到了鱼贩子的脚边有一尾死鱼,立刻激动了,一个暗号发出去,几人从各个角落聚集了鱼贩子四周。其中一人慢悠悠地到了鱼贩子的面前,挑来拣去,终于道:「就这条鱼吧,替我杀了。」然后转头去看其余地方,故意让鱼贩子有机会掉包死鱼。
其余几个同伙死死地盯着那个鱼贩子,就等他伸手的那一刻抓人抓赃。
那鱼贩子道:「客官,已经杀好了。」老老实实地将杀好的鲜鱼放到了菜篮子之中。
那人不接菜篮子,死死地盯着鱼贩子脚边的死鱼,转头看其余同伴,同伴们摇头,真的没有换了死鱼。那人魔幻了,竟然还有鱼贩子不偷偷地换死鱼?
那鱼贩子淡定无比:「今日我凭藉这条死鱼已经卖出了二十条鱼了!」
一群人怒了,奸商之奸,超出普通人的预料!
……
另一个城池之内,一个妇女愕然看着嬉皮笑脸若无其事的菜贩子,将菜篮子里的蔬菜尽数倾倒在了地上,道:「你竟然把这个烂萝卜塞到了我的菜篮子里?」
那菜贩子若无其事地道:「胡说八道!」
瞬间就有衙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那个菜贩子:「好贼子,竟然敢顶风犯案!来啊,抓他去衙门,以一罚万!」
那菜贩子大声地叫:「冤枉啊,冤枉啊,是她栽赃我!是她栽赃我!」
衙役头目嫌烦,在他的肚子上重重地打了几拳,那菜贩子立刻口吐白沫,双脚无力,被几个衙役拖走。
衙役头目一边走一边叫:「抓住了一个卖烂菜的奸商!以一罚万!」
那买菜的妇女惊愕地看着一切,直到有衙役扯她衣袖:「还不跟上!」
那买菜的妇女这才醒悟过来,想要跟上,又舍不得地上倾倒的蔬菜,急急忙忙放回了菜篮之中,对着那烂萝卜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一边有人提醒道:「这是证物,必须带上。」那妇女感激极了,急忙又带上了那烂萝卜急急忙忙追上了衙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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