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缓缓地公布了製作绝世奇物玻璃的秘密,一群工部官员怔怔地看着夏霖,好些人心中拔凉。
有官员问道:「这就是秘方的全部了?」
夏霖傲然点头,秘方详细写了取河中之沙,入高温之炉,融化而成玻璃的步骤,简单又明确。
那官员悲伤地看
着夏霖,这叫明确?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河中之沙是哪条河中的沙?是细沙还是粗沙?」
夏霖一怔:「河中的沙还有区别?」
那官员更加悲伤了:「有的土地是上好田地,可以种稻种麦,有的土地却是盐碱地,种什么死什么,有的土地需要种三年豆子才能肥田种地,有的土地随便种什么都能茁壮成长,这土地尚且有不同,这河中之沙当然有不同。」身为工部官员经历了太多的製作上的莫名其妙的失败,他不懂得失败的理由,也不懂得眼睛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泥土沙子木头为什么有区别,但是一次次的失败就是证明了泥土沙子木头是有区别的。
另一个官员冷冷地道:「这高温之炉又是多高温?炉多大?入炉多久?」为什么同样是做陶瓷,有的人成功有的人失败?这炉火的温度、炉子的大小、烧制的时间关係大着呢。
夏霖心中如翻江倒海,她早已知道这製作玻璃的方式不简单,不然江陵会没有玻璃出现?但她没想到在她看来简单明确的秘方在一群工匠眼中竟然是一张废纸吗?
夏霖定了定神,看着一群工部官员笑了:「实话与你们说,若是真的找个工匠看一眼就能做成,本官还要找你们干什么?本官就是要发动诸位的力量研究如何製作出玻璃。」
一群工部的官员一齐长嘆,这回跳到坑里了。
……
数日后,一份情报到了周渝的案几上。
周渝皱眉道:「玻璃?」她抬头看一群道门的官员,道:「我们有在研究玻璃吗?」巴蜀投诚的官员一直有各种消息传递到荆州,有某个巴蜀的探子从江陵得到了绝密奇物资料,周渝一直没搞清楚是什么东西,唯恐是某件绝世神兵外泄,可现在看来不是她担心的那几件物品。她微微鬆了口气,道门研究的东西太多了,这玻璃也是道门研究的物品之一吧,看情报上介绍似乎除了「望远镜」一词可能与军事有关,其余都是名将奇巧之物而已。
几个道门中人怔了一怔,一齐开始翻看手中的名单。
有道门中人道:「不是农业方面的。」
又是一个道人道:「不是远程武器方面的。」
又是一个道人道:「不是交通运输方面的……」
一个个道人翻看了各自手中的目录许久,没有看到「玻璃」二字,又唯恐这「玻璃」之名是蜀地新取的,并非原名,又仔细的查看目录中诸多物品的功能,许久之后再一次摇头。
「这绝不是我们道门在研究的物品。」一个道人斩钉截铁地道,江陵的道门集中全力在研究胡问静交代他们的某件神奇事物,谁有空研究一个只有透光作用的玻璃?
周渝一怔:「那这玻璃又从何处传出去的?」
一群道门中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搞不清楚。
沈芊柠皱眉道:「难道这是假消息?」
巴蜀的墙头草官员传出来的消息未必是真的,可能是司马冏的圈套,为了查出谁勾结了大楚;那叫夏霖的女子说从江陵得到製作玻璃秘方的消息可能是假的,为的只是抬高身价……
一群道门中人脸都黑了,被一个假消息折腾了!
有道门中人颤抖着道:「我为了查谁泄露了机密,已经有一个月不曾好好的睡觉了,人都轻了十几斤。」
另一个道门中人鄙夷道:「这算什么?我把所有同僚怀疑了一圈,得罪了所有人。」
一群道门中人悲愤极了,必须重新构建保密制度,若是被这种狗屎的泄密事件多折腾几次,搞不好道门会内讧。
周渝皱眉许久,总归不是江陵泄密了。她道:「无论如何,小心提防。」
一个道门中人皱眉许久,忽然道:「望远镜的意思,是玻璃可以製作成望到远处的镜子吗?若是有此物……」
几个道门中人脸色微变,厉声道:「若是真有此物,我大楚一定要得到它!」
……
青州某地。
几个衙役从隆阀的豪宅之中出来,边走还边劝着:「你们真的不走?若是不走,只怕前途叵测。」
隆阀的一个子弟苦笑着:「我家阀主年纪大了,只想留在故土,哪怕死了也算是叶落归根了。」他从衣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到了一个衙役的手中,拱手迴转了宅院。
几个衙役离去,那隆阀子弟一路进了内宅,越走脸上越是愤怒。
隆阀在青州是豪门大阀,纵然是青州刺史见了隆阀中人也要客客气气的,如今隆阀子弟竟然要向几个小衙役送银子了?这隆阀落魄至此!
那隆阀子弟深深地嘆气,司马家彻底败落了,司马家的不肖子弟竟然要抛弃根基北上征讨胡人,这北上就是出塞啊,那是人去的地方吗?若是塞外好,胡人至于拼命挤入中原吗?这塞外有良田万顷吗?有小河流水吗?肯定都没有!跟随司马越去北方绝对是死路一条。
留在原地呢?集体农庄对毫无准备的人自然是可怕极了,但是各地门阀有了准备后就不同了,通过官方修改了户籍和姓名,将门阀中人变成了商人、小地主、农庄普通人,而大量认识他们的百姓都被驱赶着北上了,这没了物证没人人证,胡问静还能查出什么?门阀子弟留在原地有很大的概率能够蒙混过关,并且因为识字而成为农庄的管事、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