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涿县百姓跟着跪下大喊:「陛下真乃圣人也!」「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问静冷冷地看着数万涿县百姓,挥手。金渺立刻带了一支军队进了涿县,守住了城头。数万涿县百姓看着肃穆的胡问静大军,只觉局面好像不大对。有百姓低声道:「胡问静是不是要杀了刘弘?」附近的百姓用力点头:「肯定是这样!」
一个衣衫华丽的门阀子弟冷笑着:「杀是不至于的,胡问静若是要杀了刘弘,何必跑来救人?坐看胡人杀了刘弘不好吗?胡问静这是要当众下了刘弘的面子。」他冷笑着,对刘弘的见识不明充满了鄙夷,继续道:「胡问静数次派使者联繫刘弘,不想刘弘不念旧情,拒而不见。若是胡问静输了,那也罢了,如今胡问静取了天下,刘弘势微,胡问静岂能放过今日打脸的机会?」
附近的百姓听了用力点头,看刘弘夸张的五体投地就觉得有些蹊跷,如今立刻就懂了,这刘弘也是怕胡问静清算旧帐,跪下只怕都不能熄了胡问静的怒火,只能五体投地了。
城门处忽然一阵喧譁,众人转头,却见一支士卒驱赶着涿县城内的百姓出来。
林夕走在最前头,冷笑着:「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无数涿县百姓心中发抖,却又勉强笑着自我开解:「这些人不肯出来欢迎陛下,必须严惩!」又有百姓大声地叫:「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
无数百姓拼命地晃动手里的鲜花,旗帜,以及水壶馒头托盘,有人实在没有东西晃动,急忙脱了衣衫在手里晃动,无数人一齐大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如太阳照耀世界!」
远处,有十几个汉人士卒押解着几百个鲜卑人走近,阳光之下,那几百个鲜卑人神色仓皇,浑身发抖。
回凉大喜:「吃饭了!」她早就想吃胡人的肉了,凭什么只能是胡人吃汉人的血肉?今日吃了胡人的血肉之后,她也可以对人得意地道,我回凉也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
无数胡问静的士卒大笑:「吃饭了!」立刻就有一些士卒出来拖着那些鲜卑人走向篝火。
几百个鲜卑人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却又不敢,好些人直接软到在了地上。有人哀求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没有吃过两脚羊,真的,我没有吃过两脚羊!我从生下来就吃素,吃不得荤腥。」有人一言不发,裤子却湿透了。有人悽厉地叫:「不,不!长生天在上,这些汉人没有人性啊!」
拖那些鲜卑人的汉人士卒懒得多听,将那些吵得厉害的直接砍死了,拖着血淋淋的尸体走向篝火。有士卒叫着:「来个人帮把手,谁拿些胡椒来?」
数万涿县百姓神情大变,好些人没能挤上城墙,不曾看到胡问静在大军面前公然吃胡人的血肉,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原本欢欢喜喜地看胡问静的眼神立刻变得畏惧无比。
一个鲜卑青年英俊的脸上满是倔强,傲然站着,看着拖他的汉人士卒冷笑道:「不用你们拖,不就是杀了吃肉吗?我慕容轩鸿难道还会怕了不成?」他轻轻地甩衣袖,脚步虽然有些抖,却依然慢慢地走向了篝火。
拖他的汉人士卒呵斥道:「竟然还拽上了?」抽刀就要砍杀了那慕容轩鸿。
「你们不能这样!」数万涿县百姓中有女子惶恐又愤怒地大叫。人群中,一个衣衫华丽的女子小跑着到了那慕容轩鸿的面前,伸手去推那汉人士卒,那汉人士卒握紧了长刀瞪眼,那衣衫华丽的女子立刻就怕了,退后一步,却依然张开了手臂挡在慕容轩鸿的面前,大声地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那衣衫华丽的女子目光转向胡问静,美丽的脸上志气满满的,她大声地道:「陛下,你是不是吃了鲜卑人?」她指着远处的篝火,一些篝火上架着来历不明形状诡异的肉块。
胡问静平静地看着那女子,一言不发。
那衣衫华丽的女子对胡问静的不知廉耻愤怒极了,吃人的禽兽难道不该羞愧无比,然后拔剑自刎吗?她想到了胡问静的出身,心中第一百次泛起了鄙夷,无知之人就是这么可笑和可怜。
那衣衫华丽的女子挺起了胸膛,髮髻上的金钗凤坠摇晃着,她大声地道:「陛下可知道什么是人性?人怎么可以吃人?吃人的人不是人,是禽兽!」
她转身看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鲜卑男子,那鲜卑男子的脸上带着污渍和鲜血,却依然无法遮挡他的绝世英俊。
那衣衫华丽的女子忍不住轻轻地抚摸那鲜卑男子的脸庞,触手的温暖让她脸上微微一红,转头对着胡问静大声地道:「草原的胡人之中有很多坏人,杀人,奸(淫)女子,吃人,可是那只是极少一部分!不是所有胡人都吃人的。」
她深情地道:「草原上没有金银,没有田地,没有丝绸,鲜卑胡人贫苦却又淳朴,骯脏的脸上带着最淳朴友善的笑容,家里没有吃的也要招待客人,为了带路可以绕老远的路……」
胡问静冷冷地道:「那个胡人,你吃了她,朕就放你一条生路。」
那衣衫华丽的女子一怔,不等她反应过来,脖子上一疼,那个英俊的鲜卑男子已经死死地抱住了她,咬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地撕咬。
那衣衫华丽的女子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中又是恐惧,又是不敢置信。
那英俊的鲜卑男子大口地撕咬着,而四周无数胡问静的士卒冷冷地看着,丝毫不加阻止。一些乐城女子士卒甚至拍手叫好:「汉奸!死得其所!」「你不是喜欢鲜卑人淳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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