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泽茫然地点头,不远处有人大声地叫着:「祂迷,跟上!」
那高大无比的女子拎着长长的朴刀叫着:「就来!」大步向前冲了上去。
高墙之上,胡人弓箭手忙着与中央军的数百弓箭手对射,而一群手拿刀剑的胡人笑眯眯地看着在箭矢的打击下拼命跑近的汉人,有胡人勇士大声地叫:「我要砍下第一个汉人的头颅,谁也别和我抢!大不了他的肉给你们吃。」周围的胡人大声地应着:「好,说定了。」
「噗!」一支(弩)矢精准地射穿了那胡人勇士的咽喉,那胡人勇士喉咙咯咯作响,眼珠子凸出,扑地而死。
附近的胡人悲声大叫:「普六茄!」
「噗噗噗!」(弩)矢激射,一个个胡人弓箭手中箭倒地。
某个胡人弓箭手大声地叫:「汉人有(弩)!不要管其他人,先射杀了汉人(弩)兵!」一群胡人弓箭手紧张无比,落入了(弩)的攻击范围后,弓箭手哪里还有活路?
一个胡人弓箭手顺利地找到了一个混在人群中的中央军(弩)手,那中央军(弩)手刚射出了一支(弩)矢,正在上弦。那胡人弓箭手狞笑着:「王八蛋,看老子射杀了你!」他在0.1秒之中搭箭,在0.2秒之内拉弓,在0.5秒之内瞄准了那中央军士卒的身体,然后鬆手。箭矢越过长空,精准地射中了那中央军士卒的胸膛。
「中!」那胡人弓箭手握拳大笑,然后看着那箭矢反弹了几寸,落在了地上,而那个中央军士卒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继续上弦。
那胡人弓箭手眼珠子都要掉了:「我明明射中他了!」另一边有胡人大声地叫:「不要射那些蓬鬆的人的身体,那是汉人的甲冑,要射他们的脑袋!」
那胡人弓箭手来不及考虑为什么汉人有蓬鬆的非金非铁的甲冑,从善如流,迅速再次弯弓搭箭,他一点不担心那个中央军(弩)手会射杀了他,他见识过(弩),知道(弩)的射击速度比弓慢了好几倍,(弩)射出一箭的速度够他射出三箭了。他有把握比那个中央军(弩)手更早的射出箭矢。
那胡人弓箭手迅速瞄准那那中央军(弩)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胡人弓箭手迅速鬆开了手指,然后得意无比,他果然比那中央军(弩)手早一步射箭,他一定可以射穿了那中央军(弩)手的脑袋的。
箭矢激射,那中央军(弩)手微微一侧脑袋,箭矢贴着他的脸掠过,他嘲笑着看着那胡人弓箭手,鬆开了手指。
「噗!」(弩)矢以胡人弓箭手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射穿了他的心臟。
沈以泽与一群百姓士卒终于到了泥土高墙之下,胡人的箭矢已经不落到她们的头上了,她不知道原因。将领厉声叫着:「爬上去,杀了胡人!」沈以泽与一群百姓士卒茫然地拼命向上爬,脚下的泥土不时地塌陷,然后整个人带着大量的泥土滑了下来。
沈以泽又一次滑了下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滑下来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向上爬,有时候看到头顶的胡人中了(弩)矢摔了下来,有时候身边的百姓士卒挨了胡人的刀枪惨叫着滑了下去。
「向上爬!谁敢退缩,杀无赦!」将领厉声呵斥着,真的砍杀了几个向后逃跑的百姓士卒。
一群百姓士卒悽厉地叫着:「我要活下去!」
有百姓士卒一边向上爬,一边大骂:「我艹你娘!」
有百姓士卒哭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机械地向上爬,却不时的滑下来。
有百姓士卒实在是爬不动了,他坐在地上大声地叫:「为什么其他人还不进攻?为什么一直都是我们在进攻?轮也轮到其他人了!这不公平!」
沈以泽又一次滑了下来,她这次已经快到顶部了,然后看到一个胡人士卒一刀砍了下来,她拿出柴火棍格挡,柴火棍立马就断了,眼看就要砍中了她,可脚下这个时候走运地滑了一下,她连着大片的泥土滑了下来。
沈以泽从地上捡了一把长刀,仰头看着泥土高墙顶部,准备再次奋力攀爬,她完全没有想过爬上去是不是送死。忽然,沈以泽看到了泥土高墙的中上部又一个脑袋从崩塌的泥土中冒了出来。她定了定神,仔细地看,通过泥土终于认出那是一张汉人孩子的脸。
沈以泽一瞬间就懂了,这堵泥土高墙之内埋葬着无数汉人的尸体,这些汉人是因为反抗被杀了?是因为筑造泥土高墙慢了被杀了?是因为肉鲜美,胡人想要吃一口被杀了?这些统统不重要。
沈以泽只觉浑身发抖,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无法形容的愤怒、悲伤、憎恨涌入了全身的血和肉之中。她悽厉地叫着,一口气爬上了泥土高墙,无视一个胡人看来的刀剑,奋力地砍向那个胡人。
「杀胡人!杀胡人!杀胡人!」沈以泽悽厉地怒吼,双手举着长刀奋力劈砍,只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小了点,又疲倦无比,每一刀只是砍出了一些皮肉伤,就连鲜血都有限得很。那个胡人没有还手,那个胡人慢慢地倒下了,那个胡人一动不动,沈以泽完全不在意,只是不停地砍,根本没有看到那个胡人的脑门上中了一支(弩)矢,或者看到了却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刘曜看着泥土高墙之上越来越多的汉人士卒,脸上带着笑,汉人士卒损失很大,当然他也损失很大,但是没关係,他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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