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肯定要打胡人,没了巨鹿的三万百姓自然就要那两千降卒打头,这两千降卒又怎么会是胡人的对手?死了也就罢了,只怕这尸体也入了胡人的肚子,最后成了路边的粪便。
那武大哥等人脸色大变,他们当然也想过这个该死地问题。
那张顺诚恳地道:「武大哥,诸位大哥,你们跟着胡问静也不是一回事,不如跟着我们一起逃走吧。」
那武大哥与其余几个降卒互相看了一眼,心意相通,一齐点头:「好!一起走!」没道理因为怕死投降了胡问静,反而要去死在胡人的手中。
远处,有降卒看到武大哥跟着几个百姓跑了,心中一动,大骂出声:「不好,武大跑了!」其余降卒大怒,纷纷喊道:「竟然有人临阵脱逃!当杀无赦!我去杀了他以正军法!」无数降卒愤怒地追杀武大,不拿到了武大的人头绝不回来。
有降卒叫着:「大家动作快点!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咳咳!动作快点!」无数降卒拼命地跑,跟着胡问静就是死路一条,只要逃出了巨鹿城,天大地大胡问静哪里去找他们?这世界这么大,何处不能苟?
巨鹿城内南门处,胡问静望着城内的大火,听着城内的惨叫,严肃地对城内拱手:「多谢诸位借人头一用。」
她转头又哈哈大笑:「本座不是人!看天下谁还敢不服本座!」
……
巨鹿城的大火通过逃出城的百姓和降卒飞快地传到了周围个个郡县,又以光速向四周传播。
「……三万人百姓……大火四起……堵住了城门……不从者皆杀……嚎哭声传出几十里……整个城池化为灰烬……」
某个城池内,一个百姓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砸得粉碎,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喃喃地道:「凡我汉人子民拿起刀剑杀向胡人,不从者杀无赦……」
这句话他以前是一点不信的,「凡我汉人子民」囊括的范围从婴儿直到老人,从天南到地北,怎么可能拿起刀剑杀胡?他更不信后一句「不从者杀无赦」,这种一看就是口号式敷衍了事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写的,为了言词霸气侧漏完全不考虑可行性,这种垃圾口号也就是刷个眼球而已。但胡问静真的杀光了巨鹿城的三万百姓!胡问静这是真的要「凡我汉人子民拿起刀剑杀向胡人,不从者杀无赦」啊。
附近的食客同样震惊无比:「三万人啊!」巨鹿城三万人肯定没有全部死,但姑且不论死了一两万,与全灭也不差多少了,只说胡问静的目标就是杀光了巨鹿城内的三万人,不然何以要堵住了城门?有食客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若是胡问静到了本城,我……你……」众人惊恐无比,三万人说烧死就烧死了,本城人口撑死只有一万人,那还不是随便就杀光了?
某个村子里,一群村民挤在村头的空地上,脸色惨白无比。
「……那个胡皇帝杀了巨鹿三万百姓,吃了百姓的血肉,男人尽数挖了心臟,女人尽数砍了脑袋,因为男人的心臟和女人的脑袋最鲜美……」
「……胡皇帝每天都要吃一百个童男童女……」
「……胡皇帝很快就要到本村了……本村的人敢不听胡皇帝的命令,男人尽数挖了心臟,女人尽数砍了脑袋……」
村民们起初乐呵呵地听着,杀人如麻的盗贼啊,强盗啊,整个城池的人都被杀了吃了什么的,其实大傢伙儿最喜欢听了,有人比自己过得更不幸很是能够激发自己的幸福感,想到有钱人不仅死了还要被吃了真是开心无比,恨不得今晚加菜,但是听到杀人如麻吃人心臟和脑袋的混帐人渣禽兽皇帝竟然很快就要到了本村,自己也要被杀被吃,所有人再也欢喜不起来,浑身发抖,如坠冰窟。
另一个城池之中,长街之上无数人捶胸顿足嚎哭不停,有人大声地惨嚎:「巨鹿三万人啊!」其余人大哭:「巨鹿啊巨鹿!」
这些人并不是因为巨鹿人的悲惨遭遇而哭,又没有亲戚在巨鹿,巨鹿人死光了关自己P事?也不是为了假装仁义道德悲天悯人,大缙朝完蛋了,谁还在乎乡品?众人悲伤和痛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巨鹿距离本城只有六十余里!
有人以头抢地:「六十余里!为什么只有六十余里?为什么不是六万里!胡问静是不是已经到了城外?」无数百姓大哭,真是忒么的近啊!
有人双眼发直:「我立刻就向北逃!逃得远远的!」
有人冷冷地道:「逃?往哪里逃?北面都是吃人的胡人,你去送人头,不,你是千里送肉?」那人冷冷地打量着周围众人的身体:「胡人很喜欢你们的肉,鲜嫩又滑溜。」
周围众人悽厉地惨叫,仿佛真的被胡人生吃了,然后又更大声地嚎哭,留在城内是个死,逃走也是个死,这世界就没有活路吗?
那理智的人冷冷地道:「一群蠢货!『凡我汉人子民拿起刀剑杀向胡人,不从者杀无赦』,听仔细了!」
某个青年脑子极快,两眼放光,厉声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不会死了!」周围的人急忙问道:「虎山仔,不,虎山哥,你明白什么了?怎么才不会死?」
那虎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智者的自豪,以及看穿一切的得意,掌握真理的狂傲。他大笑着看着众人,道:「你们仔细听,『凡我汉人子民拿起刀剑杀向胡人,不从者杀无赦』,还没听出来?」他大笑着加重声音道:「凡我汉人子民……」然后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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