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悲凉,好几人哭了,胡问静抛弃一切礼仪道德民心民意直接以武力碾压,这如何是好?该死的!那个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傢伙站出来受死,「人和」有个P用,民心利得过刀剑吗?
司马越毫不遮掩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道:「这信都城的百姓就是胡问静向天下发出的警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众人点头,信都城的百姓竟然还在欢呼,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饿死吗?
司马越道:「本王也不要信都城的百姓。」
「本王不在意信都城的百姓愚昧无知贪生怕死,人都是贪生怕死的,百姓越是愚昧无知越是容易管理。可是,信都城的百姓已经被『均贫富,分田地』养刁了胃口,任何要他们辛苦工作的地方都不可能得到他们的感激,他们只会在其余百姓之中散播瓜分田地,所有东西归自己的幸福,本王已经火烧眉毛了,为什么还要让一粒屎坏了一锅粥?」
众人点头,听着「火烧眉毛」四字,人人知道司马越对胡问静毫无底气。
……
荒野之中,几十骑疾奔而过,马蹄带起一朵朵野花和草叶,花香和草木的香气四溢。
一个骑兵道:「将军,前面十里就是衡水城
了。」
石勒心中一宽,低声道:「好!」他有千余骑就在衡水城,虽然不多,但是与那千余骑汇合之后就不怕胡问静了。
张宾不善于骑马,此刻只觉浑身骨头疼,双股之间更像针扎一样,说话都不利索了,但是他依然大声地道:「若是那……些鲜卑人……羌人的豪……杰到了衡水城,我们……就有更多的人了。」他这是提醒石勒,到了衡水之后万万不能提再次大败的事情,不然威望再次下滑,只怕再也不会有人投靠他了。
石勒听着张宾断断续续的言语,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缓缓点头,无论如何不能说又败了,若是他一再败在胡问静的手中,天下豪杰为什么要投靠他而不是投靠胡问静?只是他不说,胡问静会说,无数信都的百姓会说。
他看着张宾,这如何是好?
张宾在马背上微笑着,只是疲倦痛苦之下这笑容一点都不温和,反而诡异无比:「我们没有失败!我们在信都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石勒死死地盯着张宾,你脑子秀逗了?
张宾继续道:「我们粉碎了胡问静一举击杀我们的阴谋,沉重打击了胡问静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我们用浴血奋战告诉胡问静,我们胡人是不可战胜的!我们没有输,我们赢了!我们在胡问静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我们改变了世人对胡问静不可战胜的错误看法,改变了世人认为胡人残忍好杀的片面看法,我们用信都城的血战证明了我们胡人是善良的,是勇敢的!我们才是信都城的胜利者!我们赢了!胡人万岁!」
石勒佩服地看着张宾,真国士也!
张宾继续道:「胡问静畏惧我们胡人的力量,畏惧我们执行汉人种地、胡人打仗的方针,这是我们的胜利!我们又赢了!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底,绝不改变我们的方针!」
几十骑一齐鼓掌:「我们赢了!我们又赢了!」
石勒容光焕发,一扫方才的犹豫和惶恐,对,他赢了,他又赢了!他大声地道:「我们去衡水城!」声音中充满了自信,意气风发。
张宾看一群人,知道赢了还发什么呆?赶紧整理衣衫啊!一副逃兵的模样像个P的英雄。
衡水城中响起了号角声,有人大声地叫着:「是石勒将军来了!石勒将军来了!大家快出来迎接石勒将军!」
城内无数胡人轰然大叫:「迎接石勒将军!」无数汉人百姓无奈地被裹挟着出了衡水城,衡水城内最近多了不少胡人,以后只怕日子不好过。
有汉人百姓看看左右,低声道:「有消息说,张宾建议汉人种地,胡人打仗。」四周的汉人鬆了口气,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大好事,其余也不敢奢求了。
无数胡人和汉人百姓出了衡水城,看着远处的石勒缓缓而至,有汉人百姓大声地叫:「石勒将军万岁!」其余汉人使劲地鄙夷那个傢伙,你丫就是汉奸王八蛋!然后微笑着欢呼:「石勒将军万岁!」
千余羯人骑兵挤在城外大声地呵斥着:「那就是我们的将军石勒!」「我们羯人的英雄石勒!」「还不快点跪下!」
一个个汉人慢慢地跪下,大声地欢呼:「石勒将军万岁!」「英雄石勒!」「石勒石勒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张依柔站在无数人的前面,看着石勒骑着骏马缓缓靠近,心中柔情百转,低声道:「那就是我的英雄,那就是我的天神!」她浑身颤抖,想着石勒会当着无数人的面从马上俯身将她扯上马背,横抱在怀里,她就浑身发软,脸泛红晕。「啊,我的天神啊!」
张依柔看着远处石勒洁白的皮肤,刀削般的脸庞,碧绿的眼睛,只觉幸福到了极点。
石勒微笑着望着两里地外迎接的百姓,这英雄归来的底气是不怎么有的,但是无论如何必须为了大业撑下去,只要有了十万胡人铁骑,那么他就是真正的胡人的英雄。他情不自禁地低声道:「我石勒回头就砍死了胡问静!」
忽然,身边有人道:「胡问静……是胡问静……胡问静来了!」
石勒浑身一颤,死死地盯着那群欢迎的人,不可能,不可能!胡问静不可能又潜伏到了衡水城!他恶狠狠地看着一张张欢迎者的面孔,想要找出胡问静的踪迹,张宾的怪叫声传了过来:「胡问静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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