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百姓心中发抖,逃跑也不成?
那王莎莎看着周围的百姓,厉声道:「大家跟我走,我们去抢一个门阀的粮仓,大家吃饱了饭,拿起刀剑柴火棍砖头,打死那些贼人,打死那些胡人,守住城池!」
无数百姓大声叫好,能不能打死了胡人不知道,但是抢一个门阀的粮仓吃一顿饱饭却是大家最期盼的事情。
那姐姐大声地问道:「可是,就算被我们打退了胡人,我们又怎么办?打退了胡人不依然是现在这样吗?」
周围无数百姓茫然,是啊,打退胡人不被吃掉当然是最重要的,可然后呢?这信都城已经一塌糊涂了,就算打退了胡人也没什么办法过好日子了。
那王莎莎厉声道:「那我们就拿着胡人的脑袋投靠胡问静!胡问静快要做皇帝了,我们投靠她,她肯定很高
兴,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周围百姓大喜:「好主意!只要投靠了胡问静我们就有官老爷了!」
有人大声地叫着:「杀了胡人做投名状!」不少人欢呼着:「对,就是投名状!」
有百姓犹豫着:「可是投靠胡问静肯定要成为集体农庄的一份子的,每日从早做到晚,我们的房子、田地、布匹都会充公的。」
王莎莎大骂:「你有个P的田地房子布匹!从门阀老爷手里抢来的东西反正不是自己的,被抢走了也不心疼。」
不少百姓笑骂:「对,对!被抢走了也不心疼。」
王莎莎带着众人拿了木棍石头前进,一路上不时有百姓汇聚,很快就有数千人。众人到了一处小门阀宅院前,几十个贼人远远地见了人就拿出了刀剑挥舞着:「谁敢过来就砍死了谁!」「看见地上的尸体了吗?想要抢我们的粮食,这就是下场!」
王莎莎不理他们,举高了手中的木棍,厉声道:「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胡人吃掉的,冲啊!」
数千人中立刻有几十人冲了过去,然后是几百人,再然后是几千人一齐冲了过去,那几十个贼人转身就逃,却被百姓追上痛打,很快没了声息。
有百姓大声欢呼:「赢了!」
有百姓看着那粮仓中高高地粮食袋,泪水横流:「有吃的了!」
有百姓大声地叫着:「都愣着干什么,快拿锅子柴火来,我们做饭吃!」
欢声雷动。
那姐姐扯着小女孩站在远处望着,皱眉沉思。那小女孩想要跑去吃饭,却被那姐姐一把扯住,小女孩拼命挣扎:「姐姐,我也要吃饭。」那姐姐看着那一群为了有一碗白米饭或者野菜粥而欢呼的百姓,人与人之间终究不会平等,有的人付出多,为什么要与不肯付出的人一样?她缓缓地道:「我们去吃羊肉。」小女孩立刻不挣扎了:「好啊。」
那姐姐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百姓,不肯付出,我就逼你们付出,直到大家付出的都一样。因为这也是公平。
……
数日后。
石勒带着三千余胡人到了信都城外。他冷冷地看着马大软,道:「信都城内若是有埋伏,我就砍下了你的脑袋,吃了你的心肝。」
那马大软颤抖了一下,小眼睛流露出悲伤的目光:「石爷爷,我马大软是那样的人吗?我马大软对石爷爷忠心耿耿,这座信都城就代表了我的忠心。」他使劲地拍着胸脯:「若是信都城中有埋伏,石爷爷只管在我这里……」马大软的手指在心口上虚虚一划:「……在这里砍上一刀,挖出我的心肝,不过我敢保证,我的心肝一定是红色的,上面还写着『对石爷爷忠心耿耿』八个字。」
石勒哈哈大笑,转头看张宾,似乎没有埋伏。
张宾微微一笑,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马大软的身上。这马大软投降石勒绝度不会有假,一个地痞流氓没了地盘没了靠山,寻找胡人做靠山又有什么虚假的,难道指望一个地痞流氓会在民族大义国家大义上「小节有愧,大节无损」?这种洗白地痞流氓的言语只能骗骗单纯的白痴了。
张宾一点不担心马大软有问题,也不担心信都城有埋伏,一个盗贼横行的城池能有什么埋伏?他现在只是想着是不是该抓紧时间杀光了冀州其他门阀。
冀州有无数的门阀,不是所有的门阀都像信都的门阀一样毫无防备,被一扫而空的。冀州有不少门阀都建立了坞堡,躲在里面闭门不出。若是这些门阀得知石勒不再以杀光汉人,吃光两脚羊为唯一的目标,开始采取「汉人种地,胡人享福」的策略,有了一个朝廷的气象,会不会决定投靠石勒?
张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愤怒又惶恐无比,一个小小的地痞流氓都懂得投靠石勒,那些门阀能不懂?张宾甚至可以猜到那些门阀的手段,那些门阀一定会派出一个旁支子弟或者干脆就是一个庶子投靠石勒,同时派出其余子弟投靠司马越或者胡问静,分散下注,任何一方赢了门阀都不会倒下,这难道不是所有门阀的生存之道吗?可到时候他又会怎么办?
张宾的心七上八下,一会儿认为自己才华盖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得上自己,一会儿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庸才,随便一个门阀子弟就会超过了自己,一会儿认为自己与石勒有共患难的交情,有提出「汉人种地」的伟大策略的功劳,石勒不会边缘化自己,一会儿觉得胡人无情,没了利用价值只会就会将他一脚踢开。张宾握紧了拳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光所有门阀,保证自己是石勒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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