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拍案而起,与胡问静谈话真是需要极度的涵养,还不如与小问竹谈话开心愉快能够沟通。
「你就作死吧!」贾南风甩下一句狠话而去。
胡问静瞄了一眼贾南风的背影,华丽的衣衫之下其实有些瘦了。最近贾南风日夜盯着魏郡等地的事宜,一心要从实务中了解朝廷运转的法则,这份毅力和决心倒是让胡问静高看了贾南风几眼。不得不说贾南风还是很有进步的,若是以往贾南风只会说「任由百姓饿死、被胡人杀死,何其不仁也,当开仓放粮。」哦,这些言语是不通事物且一心为了爱情的玛丽苏贵女说的,贾南风不会说得如此噁心?玛丽苏以为一句「开仓放粮」可以拯救天下百姓,贾南风也差不多,以为道德和名誉可以横扫天下。两者都是脑残,五十步和百步而已。
但这次贾南风极力推动「给百姓餵饭」中没有提到一个字的道德仁义,哪怕胡问静钓鱼也没有上钩,这道德仁义在实际政务之中毫无作用的念头终于进入了贾南风的心中。
胡问静微微点头,贾南风还是有进步的,不过这个世上能够看破「道德名誉、人心向背统统是狗屎」的人只在顶尖的权臣和姦臣之中,贾南风哪里看得透。
贾南风能够进步对胡问静而言是少了内部掣肘的麻烦,但贾南风会不会长了脑子之后却多了造反的念头?改变一个人永远是双刃剑,究竟是砍了自己还是砍了别人只能看天意了。
贾南风走出几步,心中觉得自己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自己不是太后了,胡问静不是刺史了,这君臣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她嘆了口气,转身决定返回去向胡问静道歉,以后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求低三下四,至少要客客气气。
贾南风返回大堂,却见胡问静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贾南风反倒是一惊,人生第一次看到胡问静惊恐的模样,难道司马越杀过来了?她急忙追问道:「发生了何事?」心中飞快地转念,她离开大堂到返回大堂不过短短一盏茶时间,难道就有信使送来了最恶劣的消息?她怎么没看见信使?
胡问静惊恐地道:「你听!你仔细听!」
贾南风侧耳细听,大堂内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她又集中注意到了大堂外,依然没有听见一丝的声音。贾南风脸色微变,胡问静究竟听到了什么?难道身为高手的胡问静的听力是她的十几倍?或者胡问静听到了她听不见的声响?贾南风只觉心底发毛。
胡问静惊讶地看着贾南风:「没听见就对了!竟然没有问竹的声音!」她惊恐地看着莫名其妙的贾南风,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小问竹永远都静不下来,写个大字都要催十几遍,听见小问竹大呼小叫才是最正常的情况,如今一点声音都没有说不定是在放火烧房子了。
贾南风脑子转了一圈才知道胡问静在担心什么,只觉气往上冲,脱口而出:「熊孩子要怪谁?」
胡问静坚决反对:「我家问竹才不是熊孩子呢,她只是有些活泼!」急急忙忙出了大堂,四处寻找小问竹。
花园中,小问竹和司马女彦蹲在地上仔细地盯着一处看。
胡问静凑过脑袋,低声问道:「在看什么?」
小问竹急忙道:「嘘!不要说话,吓到了它怎么办?」
胡问静仔细地看,没看到受到惊吓的小猫小狗小兔子。
小问竹鄙夷地看胡问静:「姐姐,这里!这里!」她指着地上几颗小小的嫩芽。
胡问静点头:「哎呀,原来小葱长出来了。」
小问竹得意极了:「这是我种的!」司马女彦羡慕极了:「我也要种!」
小问竹急忙道:「嘘!不要吓坏了它,要是它害怕不长出来怎么办?」
司马女彦用力点头,欢喜地盯着小小的嫩嫩地葱尖。
胡问静轻轻地捏两人的脸蛋:「花花草草才不会被吓住呢。」小问竹不管:「别人的花花草草不怕,我的花花草草就是怕!」司马女彦用力点头:「就是怕,就是怕!」
贾南风站在一边看着女儿司马女彦跳脚,心中微微恍惚,她如同司马女彦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也很快乐。贾南风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小孩子果然不用太早学习礼仪,好好玩才是最重要的。
小问竹欢喜地扯着胡问静的衣角:「姐姐,我还种了好多好多好多东西,不过还没有站出来呢。」委屈得指着几个地方,一点绿油油的嫩芽都没有,然后她又欢喜地笑。
胡问静道:「再等几天,说不定就会长出来了。」
小问竹用力点头:「姐姐,我饿了。」
胡问静打响指:「走,姐姐给你们做饭。」带着几人去了厨房,亲手下厨开始做菜。
贾南风不屑一顾,身为皇帝竟然亲自下厨,菜鸟发财了依然是菜鸟。
胡问静随手做了一个羊肉汤,想要一些葱花点缀,问道:「葱在哪里?」好像厨房里没有小葱。
小问竹叫道:「我有,我有!」蹭蹭蹭地跑了出去,又紧紧地握着拳头,蹭蹭蹭地跑了回来,在胡问静的面前摊开手掌。雪白红润的小手中有几颗极其小的葱尖。
胡问静道:「哇!是问竹亲手种的葱啊,一定很好吃。」
小问竹怯怯地笑,有些得意,有些害羞。
胡问静小心地在小问竹和司马女彦的羊肉汤上撒上了小小的几片葱花,吹了吹,碧绿的葱花在羊肉汤上荡漾。胡问静欢呼道:「哇,果然自己种的葱花就是好看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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