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厉声呵斥:「看仔细!我们的骑兵没有一个死了!」两支骑兵相遇一阵乱砍乱杀,结果人人毫髮无伤,怎么就算自己输了?
一群琅琊王氏将领死死地看着王敦,这个傢伙输不起!没看见己方的大军已经崩溃了吗?有人懒得理会输不起的王敦,转身就逃。
王敦的身边瞬间空荡荡的,他孤零零地站着,感觉孤单寂寞冷,忍不住仰天长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王敦才高八斗,天下无双,却要一败再败?」黑压压的一群王氏的士卒从他的身边跑过,这个白痴是谁?
王敦瞅瞅身边密密麻麻的士卒,一个机灵,调转马头跟着逃向营
寨。
司马越的大军大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司马越得意无比,只需要数日就能灭了这支该死的琅琊王氏的大军,然后一统天下。
远处忽然有号角声响。
有将领汇报导:「殿下,有数千琅琊王氏的骑兵靠近。」司马越一点点不在意,只要数百纸甲骑兵一衝,那数千琅琊王氏的骑兵不过是送人头而已。
那数千琅琊王氏的大军越来越近,司马越举起了手臂,就压下令衝锋,忽然不敢置信地的死死地看着那琅琊王氏的数千骑兵。
祖逖用力地揉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王八蛋!」
司马越深呼吸,厉声道:「王八蛋!」
越来越近的数千琅琊王氏的骑兵的身上同样是蓬鬆的、淡黄色的纸甲。
琅琊王氏的营寨之中,王敦死死地看着己方援兵身上的「诅咒铠甲」,真心怀疑这个世界进入了神魔鬼怪横行的时代,不然为什么刀枪不入的诅咒铠甲如此不值钱了?
一个时辰之后,王衍在营寨中看着王敦,淡淡地道:「难道你以为我王衍会放任胡问静妖言惑众装神弄鬼吗?」
王敦和一群王氏子弟崇拜地看着王衍,不愧是琅琊王氏的族长、天下有名的玄学大师,竟然不动声色的破解了胡问静的狗屎甲冑。
王衍平静地看着众人,其实心里得意无比,纯粹是运气。他一直在四处寻找买了「诅咒铠甲残片」的门阀的下落,因此发现了畲阀。
畲阀见惊动了琅琊王氏,很是惶恐,小地方的小门阀怎么可能与大名鼎鼎的琅琊王氏作对?原本想要发家致富,改换门庭,成为天下第一门阀的雄心壮志在琅琊王家的使者面前彻底粉碎,不等琅琊王氏的使者多说什么,畲阀阀主亲手捧了「诅咒铠甲残片」,老老实实地奉献给了琅琊王氏。
王衍找了一群工匠也没搞明白这片坚硬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有工匠倒是怀疑这是纸张,但是为什么这么硬呢,是不是浸油或者烘烤过了?而且似乎与谣传中蓬鬆和淡黄色的诅咒铠甲不怎么符合。想要彻底搞明白这坚硬的东西是什么,是怎么做的,只怕不是简单地看看摸摸就能搞明白的,没有三五年的摸索实验搞不定。
王衍哪有这火星时间,听说有可能是纸张,想起小时候曾经拿书本垫在屁股上挨打,干脆下令拿纸张做铠甲试试。然后就是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搞出来了纸甲。
但王衍绝不会这么告诉别人,只会轻描淡写地道:「果然是纸张。」一副高深莫测。
王敦得了纸甲,奋力砍了几刀之后确定纸甲刀枪不入,大笑:「天助我也!」一群琅琊王氏的将领同样大喜,有了纸甲之后大家都一样,谁怕谁啊。
王敦举着酒杯向王衍祝酒,心中对胡问静、司马越和王衍都有了几分惧意。
为什么这三个人能够用一张薄薄的纸张玩出花样,而他却怎么都想不到?难道是他的才学不够?那他怎么横扫天下?
王敦进一步思索,手脚冰凉。
王敦一直认为自己的才学稍微比王衍差了一点点,被王衍比下去倒也不如何的意外,但司马越和胡问静的才学也在他之上吗?
有没有才华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何况王敦完全不认识司马越和胡问静,但是根据大缙朝统一认为的「才性同」,才华和品行是完全相符的,品行好就才华高,才华高就品行好,那么能够想出纸甲的胡问静和司马越的才华比王敦好,所以品行也比王敦好?
王敦可以接受「德高望重」的东海王殿下比自己有才学,但是只会写小黄文,名声比狗屎还要臭的胡问静怎么可能比他有道德?
王敦心中对「才性同」的「普世价值」陡然有了深深地怀疑,只觉比打输了仗更加令他颤抖。
假如才华和品行无关,「才性离」,「才性异」,那么,以道德高尚闻名天下的王衍何以立足?若是才华与品行其实无关,是不是可以进一步推演出才华品行与能力也无关呢?
……
清河城内。
司马越缓缓地倒上了茶水,天气很冷,茶水的热气在空中冉冉上升。
王衍轻轻地品了一口,皱眉道:「劣等茶叶。」这辈子没有喝过这么烂的茶叶,他转头看司马越,几乎以为司马越是故意用烂茶叶羞辱他。
司马越大笑:「本王现在穷困无比,哪有好茶。」拿起茶杯大口喝茶。
王衍轻轻地笑道:「东海王殿下与我琅琊王氏前前后后打了一年多了,有再多的钱财也打没了。」从太康四年开始厮杀,如今已经是太康五年年末,再过个把月就是太康六年,那就是打了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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