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下用力点头,夜色之下已经被胡人骑兵射成了刺猬了,若是等到天明之后胡人骑兵补充完毕捲土重来,他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无论如何要击杀了那些骑兵。
回凉猛然侧身,一支流矢擦着她的脸飞过,带走几滴鲜血,她毫不在意,厉声道:「我回凉要杀回去!」
一群手下看着回凉,月色下她的脸上到处都是鲜血,嘴角也隐隐有鲜血流淌,用力点头:「杀回去!」
胡人骑兵的箭矢越来越稀稀落落,果然已经耗尽了,但一群胡人骑兵依然兴奋无比,催马围着汉人士卒一圈圈地打转。有胡人骑兵大笑:「杀光汉人!」声音中没有愤怒,唯有高高在上的得意,曾经高高在上的汉人被他们乱箭射了许久,吭都不敢吭一声,这让胡人心中的自豪感翻身感暴虐感尽数达到了顶峰,无乱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有胡人骑兵跃跃欲试想要衝阵,却被其余胡人骑兵拦住:「何必冒险,在这里射箭不好吗?等会去多拿几壶箭,一定射杀了这里的所有汉人。」一群胡人点头,四周黑乎乎地,谁知道那些汉人有什么防备,若是冒然衝过去发现对面是长矛阵岂不是送死,等天明后再来就是了。
胡人骑兵头领纵马疾奔了数圈,眼看战马已经疲惫了,无奈地大声地下令:「我们走!」一群胡人应着,怪叫着开始集合。
回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厉声道:「召集……」
黑暗中,忽然有号角声响,数百骑衝杀而出。
一群汉人士卒愕然转头:「是我们的人!」
有人眼尖,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些骑兵,大声地叫道:「是炜千!」回凉紧紧地盯着那些骑兵,看不清是不是炜千,但是依然大声地赞道:「干得好!」
月光之下,炜千带着数百骑瞬间就冲入了胡人骑兵队伍之中,所过之处胡人纷纷坠马。
炜千带人杀透了胡人骑兵队伍,厉声叫着:「转向!转向!」数百骑拼命地调头。
那两千余胡人骑兵愤怒极了:「杀了那些汉人!」「让他们看看我们羯人的厉害!」同样调转马头想要对冲,可战马根本无力奔跑,不论怎么鞭打都只能是小步跑。
一群胡人看着炜千带着骑兵瞬间就由远而近,急促的马蹄声裹挟着狂风杀到,胡人们面色惊恐,这骑兵的衝撞之下怎么抵挡?有胡人惊恐地惨叫,有胡人咬牙同样一刀砍了过去。
炜千一刀砍下,一个胡人同样一刀砍去,两人的长刀在空中相遇,战马带来的衝击力瞬间通过炜千传到了长刀上,又传到了那胡人的手腕上,那胡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手中的长刀被打落在地,而炜千的长刀毫不停留的继续砍下来。那胡人悽厉地叫:「不」脑袋飞到了空中。
炜千带着骑兵再次杀透了胡人骑兵队伍,两次衝杀至少砍杀了五六百胡人骑兵,身上到处都是胡人的鲜血。
一群胡人骑兵悲愤极了:「卑鄙的汉人!」这群汉人骑兵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在他们战马疲惫的时候出来,这简直是卑鄙到了极点。
有胡人勇士厉声道:「有本事与我单挑啊,利用战马的衝击力算什么英雄?」一群胡人跟着大骂:「对!有本事公平决斗,利用战马算什么英雄?」
一群汉人士卒鄙夷地大骂:「你们骑射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我们单挑啊!」
那胡人勇士鄙夷极了:「我们有骑射,你们没有,那是你们蠢!」凡是对自己有利的都是自己聪明能干智慧超群,以及敌人愚不可及活该倒霉,凡是对自己不利的就是敌人卑鄙无耻下流不择手段不懂道义不是英雄。
「噗!」那胡人勇士被炜千砍下了脑袋,心中犹自愤愤不平,不是英雄!
炜千带着数百骑不断地反覆衝杀,那一支胡人骑兵终于崩溃,四散乱逃,却被炜千带人四处追杀。
听得骑兵远去,黑暗中再也看不到,回凉这才下令道:「点燃篝火,救助伤员!」
一点点火光亮起,惨叫声,咒骂声这才响亮了起来。回凉又带着一些人收拢了四散的胡人战马和弓箭刀剑,这才缓了一口气。
有汉人士卒身上背了好几支箭矢,却满足地长嘆道:「真是走运啊。」好些士卒点头附和,被骑兵围杀几乎是九死一生,都已经做好了壮烈的准备,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有士卒看着身上的箭矢,咧嘴笑道:「我爹说我福大命大,我就知道我死不了。」
回凉望着邺城方向,理应漆黑的夜晚却隐约可以看到某一出散放着红光,这是邺城的胡人和汉奸正在彻夜狂欢?她冷笑几声,就想下令杀回邺城,却看到身边一群士卒虽然带着笑,但个个身上有伤,而且又冷又饿又渴。她心中悲伤,带来了三四千人,如今还有多少人活着?责任和内疚让回凉颤抖,她深深地呼吸,道:「伤重的骑马,拿绳子捆住了,我们立刻回邯郸。」回凉心中又是一寒,邯郸之前还有数万胡人呢,她转头看了一眼伤兵,就这模样能杀透重围?是不是该去馆陶?
马蹄声响,所有人一齐握住了刀剑,有人急急忙忙地拿起了弓箭,却见炜千带着数百人回来了,更是牵着不少马匹。一群汉人士卒大声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炜千跳下了战马,看了一眼众人,立刻对骑兵下令道:「快拿饮水和药物出来!」
一群骑兵纷纷将饮水和药物递给步卒们,四周的欢呼声更加的大了,失血之下,好些步卒只觉疼痛倒是罢了,渴却难受极了,嗓子眼都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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