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花园中,一个贵公子推琴而起,长嘆道:「可惜,只怕两三年内再也没有这么悠閒了。」另一个贵公子催促着仆役:「快把馕饼放在门口,还有酒水,全部拿过来。」
府衙内,司马荂长嘆一声,整理衣冠,待会只怕要跪拜低贱的胡人了,这回真忒么的被司马畅害死了,以后有机会必须砍了司马畅报仇。
陈仓城的城门被打开了,胡人潮水般的涌入陈仓城中,大声地欢呼着,贪婪地看着陈仓城中的一切。
有胡人振臂高呼:「杀光了所有缙人!」
无数胡人呼应:「杀光了所有缙人!」欢呼声中,无数胡人冲向了陈仓城的每一个角落。
某个院子的门被砸开,十几个胡人衝进院子,院子里的人尖声惊呼,那十几个胡人乱刀砍下,只是弹指间院子里鲜血横流。
某个里坊静悄悄地,然后胡人的喧譁叫嚣如洪水般瞬间淹没了平静的里坊,砸门声,惨叫声,狞笑声,不绝于耳。有人奋力地顶住门板,却有十几个胡人翻墙而入,随手就将院子里的人砍成肉酱。
百十个胡人衝进了一幢豪宅,豪宅的大门敞开着,几个管家仆役模样的人在堆满馕饼的案几后努力地微笑着:「这是我们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诸位请向吃饱了肚子。」
一个胡人走到了那管家面前,一刀砍下了管家的脑袋,看着四周的仆役惊恐地尖叫,他却放声大笑。
几个贵公子躲在房间中,透过门缝看着管家和仆役们被胡人一一斩杀,又是愤怒又是惊恐,这些胡人太不懂规矩了!然后又是期盼,怎么就没有一个胡人头领出来与他们见面呢?按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个胡人头领出来喝住杀戮无辜的手下,然后恭恭敬敬的对他
们行礼,「请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百十个胡人衝进豪宅之内,踢开了各处的房门,很快到处是悽厉地惨叫声。十几个胡人踢开了贵公子们的房间,那蓝衣公子负手而立,镇定地道:「我是陈阀的人,我要见你们的首领,我有要是与他面谈。」
十几个胡人狞笑着走近,那蓝衣公子一点都不怕,这些一看就是低级无比的胡人一定会带他们去见胡人头领,然后他们就会成为胡人头领的贵宾、军师、心腹、国师。那蓝衣公子淡淡地笑着,心中想着,以后我就是陈国师了。
那十几个胡人猛然乱刀砍下,那蓝衣公子痛苦的惨叫:「我要见你们头领!我是你们的国师!不要杀我!」
房间内瞬间乱成一团,数个贵公子想要逃跑,但小小的房间内哪里有逃跑的余地,鲜血飞快地溅落在昂贵的窗户纸上,优雅的桌椅上,华丽的丝绸上。
另一条街道上,一个胡人撞不开坚固的房门,懒得再撞,直接将火把扔在了房门之上,房间内的人悽厉地惨叫,而房门外的胡人疯狂地大笑。
陈仓府邸中,百十个士卒脸色苍白与围着房间的胡人对峙,那些胡人贪婪又憎恨的看着那百十个士卒身上的铁甲,没敢与士卒硬拼。
司马荂大声地道:「我是赵王司马荂,叫你们的首领来见本王。」
「赵王世子」远远不如「赵王」的称呼威武和简单,那些胡人又不可能搞得清楚朝廷的册封,司马荂毫不犹豫地自称赵王。
过了片刻,有个魁梧的胡人走了进来,大声地道:「谁是赵王?」
司马荂看着那胡人头领身上褴褛的衣衫,深深地感受到了投降低贱的胡人的屈辱,道:「本王就是大缙赵王,今日你俘虏了本王,朝廷当然愿意用重金赎取本王。」这些胡人太过愚蠢,搞不好不懂赎金这一套,他必须亲自解释清楚,让胡人明白他很值钱。
那胡人头领看着四周的百十个铁甲士卒,道:「你真的是赵王?朝廷真的肯出钱赎取你?」
司马荂笑道:「自然。」他负手而立,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被俘的慌乱,唯有从容不迫的潇洒。
那胡人头领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一条性命。」四周的胡人收起了刀剑。司马荂毫不意外,皇室宗亲被俘虏后当然不会被立刻杀死,蜀国吴国被俘投降的皇帝不是好好的在洛阳寿终正寝吗?这胡人不论是讲道理讲规矩还是贪婪爱财,都不会伤害了他分毫。
一群胡人怪叫着:「有酒菜吗?快拿酒菜来!」
司马荂微笑着,胡人就是这副模样。府邸中的仆役慌慌张张地去取酒菜,百十个甲士鬆了口气,收起了刀剑,虽然投降有些屈辱,但是怎么都比死了要好。
那胡人头领贪婪地看着甲冑,道:「你既然投降了,这些甲冑全部是我的,快些哪来。」
司马荂微微苦笑,这些胡人真是贪婪啊,一点点婉转都不知道,转头道:「把甲冑都脱下来。」
士卒的头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被俘后交出刀剑似乎也理所当然,难道他还想保留兵刃盔甲不成?
一群士卒老老实实地脱了甲冑,放下了刀剑。胡人们欢呼着衝上去抢夺甲冑,爱不释手:「好盔甲!若是有这盔甲,砍上一刀只怕印痕都没有。」「有这甲冑在,我天下无敌了!」
司马荂挤出微笑,拱手道:「还没请教头领如何称呼?」那胡人头领触摸着鱼鳞甲的每一片铁片,只觉这缙人的东西真是好啊,为什么世上的好东西都是缙人的?他听到司马荂的问话,随口道:「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死人何必知道的太多。」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