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千躺在地上抱头蜷缩的胡人士卒的眼神坚定无比,厉声道:「逃啊!」爬起来就跑。
一群弓箭手怒了,按照训练,不是应该拿着刀剑挡在弓箭手前面的吗?王八蛋,这群胡人士卒真是靠不住。
一群胡人士卒委屈极了,平时训练当然熟练极了,但是躺在地上听着马蹄的轰鸣,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仰望高大的战马,心中的恐惧超过了能够承受的极点,手脚不听使唤的就跑了。
片刻间,胡问静就带领骑兵杀入了来不及让开的胡人士卒之中,惨嚎声不绝于耳。
卫瓘毫不在意那些胡人士卒的死活,能够按照训练忽然趴下清空弓箭手的视野,让弓箭手准确的击杀了胡问静,这些胡人士卒已经尽了最大的价值了。他灿烂地笑着:「无论如何,老夫成为顾命大臣的趋势不会变了。」
占据并州,手握十几二十万胡人士卒,又是朝廷司徒,他不做顾命大臣辅佐幼帝司马遹还有谁敢做顾命大臣?卫瓘看着胡问静一路践踏着蜷缩在地上的胡人士卒冲入了某支弓箭队中肆意屠杀,心中幸福无比:「没想到老夫竟然是下一个司马懿。」
忽然,卫瓘一怔,哪里不对。
卫瓘身边的将领们惊呼着:「该死,胡问静的骑兵身上的甲冑是重甲!」胡问静和数百骑兵在箭雨之下中箭者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个人受伤坠马,甚至没有一支箭矢挂在身上,除了那一身古怪的淡黄色甲冑是重甲之外再无别的解释。
卫瓘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胡问静的淡黄色铠甲,果然所有射中胡问静的箭矢尽数落在了地上。
另一个将领看着空中飞舞的淡黄色蝴蝶,怔怔道:「不对,不是铁甲和皮甲……」铁甲和皮甲中了箭矢怎么会有这么多碎末,还能轻飘飘地在空中飞舞。
众人死死地盯着胡问静等骑兵,只见不论是骑兵还是战马都覆盖着淡黄色的古怪甲冑,在箭矢之下不见有人或战马受伤,唯有淡黄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一个将领铁青了脸:「若是胡问静有全身重甲,天下还有谁能敌?」护住全身和战马的重甲骑兵简直是军中的噩梦。
卫瓘死死地盯着胡问静,只见胡问静忽然不像受伤,四处斩杀,已经杀透了挡路的胡人士卒,杀向四处乱逃的弓箭手队伍,心中愤怒地无法说话。胡问静不怕箭矢!那还怎么杀了胡问静?长矛兵?该死的,夏侯骏只有柴火棍兵!
卫瓘沉着脸,下令弓箭手尽数撤退,今日出了意外,竟然无法阻挡胡问静,必须重整旗鼓与胡问静再次决战。他冷冷地望着胡问静,胡问静的命真是好啊,若不是他不想让夏侯骏知道他有万余中央军士卒,只带了一千中央军精锐,有兵种齐全的中央军在手,他分分钟就有几百种方式击杀了胡问静的重甲骑兵。
卫瓘尽力平静地道:「走。」为将者不能鲁莽,既然失利,就要立刻撤退减少损失,寻找下次有利的机会。
一群将领跟在卫瓘身后离开,却有一个将领呆呆地看着胡问静的骑兵四处追杀某一支弓箭手,喃喃地道:「为什么那淡黄色的甲冑像是……纸……」那将领有个孩子,喜欢撕碎了昂贵的纸张抛洒,看着满天飞舞的淡黄色纸屑大笑。那些淡黄色的纸屑与眼前胡问静的骑兵身上飞起的淡黄色蝴蝶何其相似?
夏侯骏破口大骂:「你是纸做的,你妈是纸做的,你全家都是纸做的!」竟然觉得能够挡住刀剑箭矢的甲冑是那薄薄的纸张做的,你全家的脑子都是纸做的。
卫瓘一怔,豁然转身,厉声下令道:「传令弓箭手准备火箭!」胡问静的盔甲是纸张做的?忽悠谁呢!纸张怎么做铠甲!但是这个时候谁管那个将领的猜测对不对,总而言之以胡问静骑兵的速度,另一支撤退的弓箭手定然也是全军覆没,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呢?说不定胡问静先天却火,看到火就怕的浑身发抖呢。
收到命令的那一队弓箭手目瞪口呆:「火箭?我们哪有火箭!」又不是烧敌人的粮草,谁会准备火箭。
传令的将领不管,厉声道:「老子告诉你们,你们跑不过骑兵追杀的,有火箭还能搏一把,没火箭就要全军嗝屁!」
几百个弓箭手转头看远处的另一队弓箭手几乎已经被胡问静的骑兵砍杀殆尽,而这些该死的杀人狂魔似乎正在调转马头准备向这一边衝锋。
弓箭手头目看看四条腿的战马,再看看自己的两条腿,咬牙道:「准备火箭!」
火箭不就是着火的箭矢吗?老子就是用布条都能做出火箭!
数百弓箭手疯狂地撕碎自己的衣衫,裹住了箭矢,然后悲愤了,谁有火?弓箭手头目悲凉了,难道要向胡问静借火?
一个并州将领飞马疾驰而至:「我有火!」
众人来不及感谢,匆匆忙忙点燃了布条,盯着布条在箭矢上冒着浓烟却就是没有火光,都快哭了,这忒么的叫火箭?火油啊火油,没有火油叫p个火箭!
弓箭手头目咬牙:「胡问静不知道我们没有火油,我们假装一下!」一群弓箭手豁出了,骗不过敌人就要人头落地,大家飙演技!
一个弓箭手眼神中射出无边的深情,柔声道:「这支火箭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听说曾经射过太阳。」
另一个弓箭手用抚摸爱人的深情抚摸着冒黑烟的箭矢,道:「二十年来,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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