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敞顺着司马攸的目光望去,却看见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卫瓘。
王敞盯着衣衫华丽,神情从容的卫瓘,猛然醒悟过来,倒抽一口凉气。
怪不得司马攸联繫中央军失败了!
怪不得司马炎翻盘了!
原来卫瓘投靠了司马炎!
王敞脚步不停,规规矩矩的站好位列,脑海中飞快的转念,可怎么也想不通卫瓘为什么要投靠司马炎,左右横跳很有趣吗?墙头草很光荣吗?或者卫瓘就是喜欢左右政局,颠覆朝廷?
王敞胡乱的想着,望向四周,四周所有官员都在打量卫瓘,然后微笑着低头,疯狂的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胡问静目瞪口呆的看着卫瓘,打死没想到司马炎翻盘的原因竟然是卫瓘又又又左右横跳了!她转头看贾充,贾充同样皱眉,不理解卫瓘为什么会有勇气左右横跳。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以贾充对司马炎的了解,司马炎绝对不可能再次信任卫瓘,卫瓘哪来的勇气再次投靠司马炎而不是助司马攸登上皇位?
一群死灰脸的司马家王侯中农,司马亮盯着司马攸低声道:「蠢货!四十九个辅政议员没有卫瓘!」他冷冷的看着司马攸,当日四十九个辅政议员之中没有卫瓘的时候他还冷笑了,这司马攸竟然没有让卫瓘进入辅政议员,两个人的关係看来很微妙啊,可看司马攸与卫瓘依然亲密无间,他还以为司马攸有什么特殊的笼络人心的手段,能够让卫瓘不在意被排除在四十九个辅政议员之外,今日再看,这才明白卫瓘早已因为被排除四十九个辅政议员之外而怀恨在心了,只是没到最关键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其余司马家的王侯和文武百官也是这么想,看
司马攸的眼神就是在看白痴,分蛋糕的时候竟然没有分给身边最重要的盟友,被人背刺了能够怪谁?
好些官员暗暗的嘆气,司马攸真是愚蠢啊,不知道四十九个辅政议员夺取了朝中大臣的实权,这「司徒」更是直接沦为摆设?谁处于卫瓘的位置都会极度不满,为司马攸谋划许久,结果把自己的实权给谋划没了,这忒么的算什么事儿?
司马攸死死的盯着卫瓘,只有他知道绝不是这个原因,他当初是想要把卫瓘安排到辅政议员之中的,是卫瓘主动推辞的,哪里是他不肯给卫瓘分蛋糕?
司马攸怎么都想不通卫瓘为什么要背叛他。
卫瓘悠悠的盯着与司马攸对视,想不通?是啊,你怎么可能想通呢。
胡问静心中一动,看贾充,贾充也想到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原来卫瓘是因此而背叛司马攸啊。
「陛下驾到。」一个大太监沉声喝道。
原本就肃穆的大殿中更加的安静了,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司马炎大步进了太极殿,坐在皇位上微笑的四顾。
偌大的太极殿竟然站了五六排文武大臣,依然有些站不下。而所有的官员都恭敬又谄媚的看着他,他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这一年多来的屈辱和磨难。
太子被杀,玄武门外血流遍地;
一群司马家的王侯逼宫,无数的御林军和仆役看一条狗一样看着他;
几个年幼的儿子不得不离开洛阳就藩,几个皇子的生母仿佛今生最后一次看儿子,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宫中的太监宫女脸上没了笑容,稍有风吹草动就惊恐的盯着四周;
以往时不时就来请安觐见的朝廷大臣尽数不见,贾充虽然依然来,但两个落寞的老人又能说什么?
哦,对了,他不是老人,他才四十几岁呢,可为何就像一个老人一般抱着孙子晒太阳?
为了麻痹司马攸,他还亲手写了「拳打荆州胡问静,脚踢先帝司马炎」的批条。身为一个帝王竟然这么羞辱自己,知道这其中有多痛吗?
司马炎的眼神越来越凌厉,这辈子的屈辱加起来都抵不上这一年经受的屈辱的万分之一!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大殿一角的司马攸和一群司马家的王侯们,就是这群王八蛋让他经历了这许多的屈辱!
胡问静扫了贾充一眼,这个时候必须体现出忠诚和重臣的分量。
两人慢慢的走出了班列,恭恭敬敬的行礼,哽咽着道:「陛下回来了。」
司马炎听着这朴实无华的言词,比听大殿内无数臣子说几万句都要感动,是啊,他经历了磨难,但是他回来了!
一股自豪感从心中油然而生,司马炎缓缓的,一字一句的道:「朕,回来了。」
大殿内众人用最崇拜的眼神看着司马炎,一齐躬身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炎大笑,用力拍着龙椅的把手,他历经磨难,但是他王者归来!
司马炎站了起来,厉声道:「朕是大缙朝开国之君,这大缙朝是朕的大缙朝,谁也休想夺走朕的大缙朝!」这些话其实远远没有那一句「朕,回来了」有深刻的内涵,但是这句话憋在司马炎的心中太久了,他必须发泄出来,否则吃饭都不香。
大殿之中密密麻麻的官员一齐再次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些年迈的臣子眼角泪水纵横,使劲的抹眼泪。胡问静很是鄙夷,你们竟然还假哭,太不要脸了,胡某都不做这种低级的事情了。
胡问静仰面朝天,眼中闪烁着泪光:「胡某得知逆贼司马攸想要弒君,心如刀绞,叮嘱吾妹曰,君恩深重,纵粉身碎骨不能报也,汝日后当好生读书,勿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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