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喃喃的道:「这回可坑死了自己了。」她怎么都不信胡问静是有脑子的,几次办成了大事多半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了。她埋怨了许久,终究发现埋怨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收回了心神。这些时日,那个贱婢生的儿子数次想要见她,都被她拒绝了。又不是她生的,她何必理他。可是,司马炎对那个贱婢生的儿子非常的好,时常带在身边。贾南风冷哼一声,逊位的皇帝而已,难道还想復起?若是没有她贾家支持,司马炎怎么可能復起?她又想到了胡问静,必须想个办法与胡问静见上一面,让她机灵些,当了大官就要有大官的尊严,扮演小丑那是小芝麻官的工作,大官只管看着小丑笑就行了,若是自己扮小丑只会被人轻视。
贾南风重重的点头,心中想好了说辞,只要说胡问静扮小丑只会被司马亮司马攸等人轻视,给的好处就少了,胡问静有很大可能就立刻改正了。假如这个理由还不能说服胡问静,那么贾南风还有最后一句名言:「男人都是贱狗,要钓着他们才会得到更多的好处。」这句财富密码一出,就不信胡问静不会立刻眼睛放光。
……
汝南王府中,司马亮愤怒的咆哮着:「朝中诸公何以如此欺本王?」其实他心中并不怎么生气,又不是第一次被否决了提案了,都输麻了,谁在乎被多否决一次?可是这次的提案是给胡问静增加军队编制,他若是不愤怒,不震怒,不咆哮,胡问静很容易觉得他不尽力的。
胡问静跳脚:「朝廷否决汝南王殿下的提议,是妒忌汝南王的智慧,是联合起来扼杀大缙最优秀的人才!」
一群司马亮的手下斜眼看胡问静,真是无耻啊,急忙跟着叫,妒贤嫉能,朝廷都是废物等等。
司马亮很是舒心,胡问静来了之后好像那群笨蛋手下也机灵了些了。他看着胡问静慢慢的道:「朝中诸大臣多为碌碌之辈,有问静助本王定然可以将这些国之蛀虫尽数一扫而空,还我清明世界。」司马亮想过了,有很多人反对他,不妨事啊,他可以干掉了张华就能干掉更多的人,只要胡问静每天干掉一个朝中大臣,他很快就能登基为帝的。
胡问静用力点头:「为汝南王效力是下官的荣幸……可是下官一穷二白,荆州一无所有,汝南王殿下是不是可以给些钱粮?」看来任命官职和增加军队编制是不行了,但是至少要搞点粮草和人口。
一群司马亮的手下看着胡问静满口为司马亮效劳是荣幸,一转身就索要其他好处,佩服极了,人果然不能有节操啊。
司马亮皱眉,缓缓的摇头:「粮草刚调拨过,想要再要只怕不合适。」荆州的灾民再多,朝廷也不能一次次的给粮食,以为朝廷的粮食是石头里长出来的?实在不行让那些贱人饿死好了,哪一次大灾没有贱民饿死?
「至于人口……」司马亮摇头,从长江以南抽调人口充实中原是国策,想要反其道而行充实长江以南,那是想都别想,他若是提出来只会显得他愚蠢,凭白送给那些王侯们嘲笑。
胡问静怒了:「一群王侯竟然敢嘲笑汝南王?必须发飙啊!」司马亮点头,那你快去发飙干掉那些王侯和文武百官:「问静果然是本王的左膀右臂也。」要是胡问静勤快些,一天干掉十个朝廷官员,到月底他就能登基了。
胡问静站着不动,使劲的瞅司马亮,司马亮莫名其妙,不是说要发飙吗,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胡问静盯着司马亮的眼睛,认真的道:「殿下,皇帝不差饿兵,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不给好处就想我干活,做梦去吧。
司马亮盯着胡问静,心灵深处的鄙夷不可抑制的翻涌了出来,低贱之人就是低贱之人,完全不懂得高贵的门阀众人的谦让和礼仪,上位者不能给与的东西下位者不能提要求!
他淡淡的警告胡问静:「做人莫要太贪心,你好好的跟着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的。」这种话其实很低级,司马亮以前是绝对不会对人言的,门阀贵人讲究的是意会,小小的一个动作,一个挑眉,一个抽搐嘴角,对方就要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哪里有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的呢?门阀使用下位者什么时候说得这么直白了,对下位者考核了三年三年又三年很奇怪吗?下位者敢不答应,上位者立马就翻脸呵斥了。可是司马亮认为这种高级默契是不能放在胡问静身上的,荒野之民怎么会懂得上流社会的规矩呢。他只能用这最无聊的低级言语无奈的警告胡问静了。
胡问静呆呆的看着司马亮:「没好处,你是谁啊?」
司马亮呆住了,这辈子没人这么和他说话过。
一群司马亮的手下只觉胡问静简直是神啊,竟然是说到了他们的心里去了,没好处,你丫是谁啊?嘴上却厉声怒喝:「休得放肆!」拿眼角打眼色,快走,快走!要是司马亮发飙了大家不好下台。
胡问静潇洒而去,司马亮终于缓过神来了,大怒掀桌:「胡问静!」一群手下安慰司马亮:「胡问静已经被我们骂走了!」司马亮大怒:「为什么不杀了这个贱人!」一群手下呆呆的看着司马亮,杀胡问静?你脑子没病吧!
……
司马腾向洛阳所有豪门大阀和朝廷官员发了请柬,三日后将在东海王司马越的府邸宴请宾客,却隻字不提原因是什么。
有人困惑不解:「司马腾这是要干什么?」这个时候大宴宾客肯定是有深刻的目的的,可是怎么都想不到司马腾的目的,难道是为了司马越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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