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燕大声的叫着:「为什么抓我儿子?你说啊,为什么抓我儿子!我丈夫是李三河!」她愤怒的盯着周言,这个女子既不是管事,也不是官员,凭什么抓管事李三河的儿子?
四周有三十六支部的百姓看在李三河的面子上,大声的叫着:「是啊,为什么抓李天逸,抓人也要有个理由啊。」「天逸是个好孩子,一定是抓错了。」
周言恶狠狠的看着梦燕,大声的道:「这个混帐小子和几个男子轮姦了一个女子!」指着李天逸附近的几个男子,道:「他!他!还有他!他们几个人一起轮姦了一个女子!我亲手抓住的!」
好几个百姓一齐点头,他们也在现场,一起帮手抓住了这几个禽兽。有人大声的道:「若是依我说,抓什么抓,直接杀了就是。」
四周百姓轰然作响,看李天逸的眼神立刻凶狠无比了。有人厉声道:「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是不是人啊?」有人泪水涌了出来,嘶哑着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回凉大叫:「杀个毛啊,千刀万剐!」一群百姓很是认同,大叫:「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大难之中趁火打劫已经是一万分的不该,竟然还乘机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这种人必须千刀万剐。
那梦燕愤怒的大叫:「胡说八道!绝不可能!天逸他爹是管事,想要玩个女人还需要用强吗?有的是女人愿意送上门,一定是狐狸精勾引我家天逸不成反咬一口!」周围的百姓看着梦燕,只觉一股怒气充斥了胸膛,被抓了现场竟然还嚣张无比。
周言大怒,一巴掌打在了梦燕的脸上,她力气大,梦燕打着转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是鲜血。周言厉声呵斥道:「你还是人吗?」那梦燕大声的哭泣:「天逸还小,还不懂事!」
六十二支部的女管事杨小蓝与李三河梦燕的关係极好,咳嗽一声,站出来悠悠的道:「诸位,天逸做错了事情,但是他还是个孩子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回凉大叫:「那个被祸害的女孩子呢?谁给她机会了?」杨小蓝看都不看回凉,慢悠悠的道:「我们现在谈的是一个孩子的未来。」回凉大怒:「就只有李天逸有未来,别人都不配有未来吗?」
李三河飞快的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泪流满面的看着贾午和李朗:「小人在江陵城为刺史老爷杀过作乱的百姓,为刺史老爷流过血,到了农庄为刺史老爷认认真真的工作,小人对刺史老爷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老爷看在小人的面子上,给小人的儿子一条活路吧。」
李天逸脸上无比的单纯和伤心:「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坏事,哥哥们叫我做,我就做了。」其余同伙大怒:「李天逸!你个王八蛋竟然推到了我们身上!」「别信他的,是李天逸提出来祸害那女子的!」
李朗看贾午,低声问道:「这个李三河是刺史的嫡系?」他到荆州的时间比较晚,不知道李三河是什么背景。贾午皱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问静到江陵的时候就是个光杆司令,抽了一些机灵的百姓训练成了士卒,男女老少都有,比较出名的就是周渝了,胡问静建立公社的时候就把这些士卒安排到农场养猪场养鸡场中做管事,这李三河多半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贾午慢慢的道:「只怕要给他一些面子。」所谓刑法八议,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有以上八种之一者可以酌情考虑降低刑罚,李三河是胡问静在荆州的第一批手下之一,很有「开国元勋」的味道,若是处理了他的儿子只怕会寒了元老的心。
李朗皱眉,他不太清楚胡问静与那些「元老」之间的事情,不太好说话,而且他与一群关中移民初来乍到,若是与「江陵元老派」闹僵了终究不好,只是难道就这么放过了一个禽兽?
贾午慢慢的道:「我也想处死了那个天逸,但是这就是政治啊。」她看了一眼周言,你真不该抓活的,直接杀了多好。
梦燕和李三河察言观色能力极强,立刻看出了贾午和李朗的犹豫,急忙重重的磕头:「老爷,小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看在小人为刺史老爷效力的份上,饶了小人的儿子一条小命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贾午咳嗽一声就要说话,远处忽然有了惊喜的叫着:「刺史老爷回来了!」
众人惊喜的转头,只见百余骑飞快的进了营地,领头的正是胡问静。
胡问静跳下马,看着地上的鲜血,冒着余烟的残垣,厉声道:「怎么回事?」
小问竹从睡梦中惊醒,揉着眼睛,看到了胡问静,欢笑着跑了过去:「姐姐!」
胡问静举起小问竹,仔细的检查,没看见小问竹受伤,心中定了一大半,她转头看四周,只见无数依稀见过的脸上满是烟熏和血迹,她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厉声道:「怎么回事!」
李朗嘆气,细细的讲了昨夜忽然遇到了贼人偷袭,死伤无数,周渝等人追了过去,此刻依然没有消息。
他慢慢的道:「我等正在审判那些贼人,以及趁机作乱的百姓。」心中鬆了口气,这该怎么审理李天逸或者其他人就交给胡问静了。
无数人静静的看着胡问静,有的人心中悲愤,官官相护,亲亲相隐,虽然李三河不是真正的官老爷,但是在这营地之中也是管事,在胡问静的心中多半就是官官相护和亲亲相隐的对象了。有的人期盼的看着胡问静,李三河的儿子确实该死,但是李三河为刺史卖命许久,刺史怎么也要给面子。有的人一言不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