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严肃的叮嘱小问竹:「以后在街上掉了东西千万不要捡起来,不管是手绢还是吃的,绝对不要捡起来!」别看大街上似乎只偶尔可以看到马粪牛粪狗粪鸡粪,其实下雨之后满大街都是粪便,任何一块看似干净的地面是都被无数的粪便沾染过,手绢掉落前是香喷喷的,捡起来的时候就臭烘烘了,大肠桿菌分分钟要了你的小命。
小问竹用力点头,绝对不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唐薇竹死死的盯着胡问静,为什么胡问静要辱她清白,她哪里拉……那个米田共了?她厉声叫道:「胡问静!」
胡问静扯回小问竹,催促着车夫:「快走,快走!臭死了!没看见吃过屎的苍蝇都飞过来了吗?」小问竹和几个小伙伴尖叫着躲回马车之内,又飞快的放下布帘。马车飞快的启动离开,一辆辆马车跟在胡问静的马车之后,每一辆马车之上都有人探出头来盯着巷子看,是哪个倒霉蛋当众拉屎被人看到了?
有人扫了一眼唐薇竹和萧明涵的衣着,微微摇头:「这就是出门不带马桶的下场!」马车内其余人认真记下,出门必须带马桶,有人认真的回忆自己有没有带了马桶,若是在太后家的院子里拉屎可就不太雅观了。
有人不以为意的向唐薇竹和萧明涵招手,不就是拉屎被人看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缙朝出门在外有个三急什么的,谁不是找个巷子解决的?纵然是皇帝陛下若是在街上忽然尿急屎急也只能找个巷子蹲一下了。唯一的区别可能是皇帝陛下有无数的侍卫放风,绝不会出现被人看见光屁屁拉屎的事情。当然,就是被人看见了也没什么的,谁不拉屎?难道美女不放屁,皇帝不拉屎?
唐薇竹恶狠狠的看着一辆辆马车上的人,好些面孔依稀在某些宴会之上见过,认得都是本朝的官员和家眷,为什么这些人都跟着胡问静羞辱诬陷我?她猛然踏出一步,对着马车的尘埃大声的叫道:「胡……」
咦,为什么脚下的感觉不太一样?
唐薇竹一怔,急忙低头,却看见脚下沾着一坨大大的黄中带黑,黑中带黄的奇臭之物。
她茫然的转头,却看见小巷子之内遍地都是黑黑黄黄的奇臭之物,有的颜色黑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显然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有的上面长出了一朵野花,茁壮的成长着,有的颜色极新,有苍蝇盘旋其上,有的又干又硬,有的就像是一泡水,有的……
「啊啊啊啊!」唐薇竹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小巷子,无数苍蝇不动声色的继续享受着大餐。
大缙朝的卫生不比别的朝代差,也不比别的朝代好,每一条背街小巷无人小巷或者夹缝之间都继承了人类千百年的习惯和传统,成为了米田共的堆积之地。任何想要在小巷子里私会的热情男女都必须站在厚厚的屎山之上,闻着来自远古或者上一秒钟的奇臭,贴着被米田共熏黑熏臭的墙壁,在无数绿头苍蝇的簇拥下,热情的拿舌头甩嘴唇。当然,也有可能是当着几个拉屎的人的面,看着新鲜出炉的米田共热烈的舌头甩嘴唇。
……
原太子府邸。
贾南风扯着胡问静的手臂,低声道:「其实本宫不想在这里设宴的。」她眼神带着愤怒和无奈:「太子府……这哪里还是太子府?可本宫又不能改成太后府。」贾南风心里很是不爽,司马遹当了皇帝,她这个当娘亲的只能住进皇宫之中,可司马遹算个p的儿子!
贾南风眼中带泪,后悔极了:「本宫早就该过继谧儿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古人诚不我欺。她要是早早的将谧儿过继到膝下,今日哪里会如此的尴尬和狼狈?
胡问静斜眼瞅她:「不如找个机会回沛国。」沛国是贾充的封地,有屋又有田,只要贾南风提出回沛国,不论是司马遹和几十个司马家的王侯都会双手赞成,贾南风在沛国自然是可以过得舒舒服服。
贾南风鄙夷的看胡问静:「你啊,打仗虽然勇猛,在政治上实在是太嫩了,本宫怎么可以离开洛阳中枢呢?」胡问静仔细的打量贾南风,你真的是贾充生的,不是捡来的?
贾南风见胡问静不懂,嘆了口气,道:「天下的权利都在洛阳,本宫留在洛阳就有无限的机会,离开了洛阳就什么都不是了。」她冷笑着道:「以前司马玮,司马柬,司马允,司马演,司马该,司马攸谁不是打死也不肯离开洛阳?明明都有封地,却死皮赖脸的留在洛阳,还不是因为只有留在洛阳才是留在了大缙朝的中枢。」
贾南风认真的盯着胡问静道:「你今日虽然被贬谪到了荆州……」她嘆了口气,胡问静只怕还不知道她是被贬谪了,大缙朝谁要去荆州当官啊,瞧石崇也曾经是荆州刺史,捞了一笔钱之后玩命的要回到洛阳,宁可领个閒职也绝不离开洛阳一步,就足以知道「洛阳」和「洛阳外」虽然是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你若有机会,一定要努力回到洛阳!」
花园中,一群官员女眷见了贾南风和胡问静,急急忙忙的迎了过来,一脸的微笑。贾南风得意的笑,虽然不是太子妃了,但是看来地位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参与宴会的官员人数一点都没有少。胡问静真是对贾南风的智慧感到绝望了,你除了宅斗还会什么?你宅斗也不及格啊,不知道人走茶凉是官场大忌,没有深仇大恨,老上级召开宴会下级一定会给面子到场吗?何况你爹依然是太尉,你还有了个皇帝儿子,谁愿意为了宴会的小事得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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