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恺冷笑,毫不犹豫的道:「胡问静的两面旗帜上写着贾充和老夫的名字,若不是有这两个人做靠山,谁信胡问静可以卖官鬻狱?除了这二人,又有谁与胡问静有关係?既然不是老夫,就一定是贾充。」他重重的拂袖,冷冷的看着贾充,道:「想不到堂堂的太尉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看来贾太尉也老糊涂了,不如回家种韭菜吧。」
一群官员微笑着看着贾充,还击啊,怼他,喷他!
司马家的几个皇子悠悠的看着贾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任恺做的,一定是贾充做的,贾充和任恺斗了很多年了,时不时的互相下黑手,大家只管看热闹就行。司马衷热切的看着岳父贾充,悄悄握紧了拳头,加油啊,岳父大人。
卫瓘在一边悄悄打量司马衷,老实说,司马衷的脸长得还算英俊,可配上一副憨厚的神情,立马就有些不伦不类了。他收回目光,盯着脚尖,谁当太子,谁当皇帝,是司马家的家事,如今大缙四周没有什么敌人,就算继位的时候稍微有些波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夫同意任尚书的意见。」御史中丞冯紞大声的道。
任恺愕然,糟糕,上当了?
御史中丞冯紞微笑着,道:「小小的九品閒散官员胡问静哪有可能影响朝廷百官的任免奖惩,背后定然有人,而此人不是太尉贾充,就是吏部尚书任恺。」
任恺脸色大变,果然上当了,但是,贾充就这么有把握栽赃给他?他冷笑着,挺直了身体,就不信贾充可以做的天衣无缝。
御史中丞冯紞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本,道:「胡问静收取了一百六十一个官员的钱财,少则二百两,多则五百
两,其中办成了所託的有四十三个,总共收取钱财九千一百两。」
大殿中传出一阵轻轻的惊呼声,九千一百两银子啊,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不少官员的全部身家了。
「才几天的工夫啊。」有官员愤怒的目光在贾充和任恺身上打转,这些大佬真是富可敌国啊,轻轻鬆鬆赚了近万两银子。
「好一个万贯家财。」有官员冷哼着,羡慕妒忌恨到了极点,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铜板,一千文铜板又称作一贯钱,这近万两银子就是真真切切的万贯家财,普通人十辈子都积累不到的财富在两个大佬眼中竟然只是几天的收入而已。
「告死了任恺!」不少官员眼睛发绿,假如之前还有三成的可能是贾充做的,此刻贾充的党羽御史中丞冯紞站出来细细说明收取的钱财金额,足以说明与贾充无关。至于御史中丞冯紞能够查到四十三个官员的名单以及行贿金额毫不出奇,只要御史中丞冯紞保证不会追究那些官员的责任,什么详细的资料都能问得出来。
王敞感觉到父亲王恺浑身一震,他知道那是父亲被金额震住了,王家的家产当然非常的巨大,一点都不在意这九千一百两银子,但是眼看别人分分钟就赚了九千一百两,以王家的财力也会觉得羡慕妒忌了。王敞甚至猜得到王恺心中在想什么,无非是「若是我王家也能在数日内赚到九千一百两银子,石崇算老几?」他悄悄看了一眼王恺,父亲的气量真是狭小,不就是没有石崇有钱吗,何以时时刻刻记在心上。王敞一点点都不在意别人比他有钱,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何必执着?他想要的是名气啊,比如「二十四友」,若是他能够成为第二十五友,天下敬仰,何其荣耀哉?
大殿之中渐渐的安静,人人盯着御史中丞冯紞,就等他说出惊天的证据,一举将任恺打到九层地狱之中。任罕神情之中微微有些惊慌的看着父亲任恺,难道贾充真的做好了坑等着任恺跳进去?
司马炎看了一眼贾充,见贾充微笑着看着他,心中就定了,笑眯眯的道:「冯爱卿可有证据?」
御史中丞冯紞恭恭敬敬的道:「臣有证据。」挥手,几十个御史肃穆的走出班列,人人的手中捧着一本公文。
御史中丞冯紞道:「这是四十三个行贿官员的奖惩任免公文,以及……」他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道:「……以及写下奖惩任免公文的吏部刑部官员的名单。」
吏部和刑部的官员一阵惊慌,好些人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某个御史大声的念着手中的公文:「……办事得体,晓畅政务……擢为七品……」
班列之中,某个吏部官员脸色惨白,这份公文好像是他写的。
那御史继续道:「办事者乃吏部……」
那吏部官员听着自己的名字,跌跌撞撞从班列中跑出来,跪在地上大声的叫屈:「微臣没有收受任何的贿赂!」
众人一瞅,好些人皱起了眉头,这个吏部官员既不是贾充的人,也不是任恺的人,只是一个普通吏部官员而已,看他发抖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背后有大佬支持的。
一个个御史纷纷念着手中的公文,吏部和刑部的官员中不少人都惊慌的跪在了地上,原本空荡荡的金銮殿正中很快跪满了官员。
御史中丞冯紞淡淡的道:「四十三个行贿的官员,四十三份任免奖惩公文,其中牵涉的吏部官员十七人,刑部官员三人,这二十人中有了经手了一份,有人经手了数份。」他慢慢的转身看着这二十人,道:「这些人中,与贾太尉亲近者有之,与任尚书亲近者亦有之。」
百官缓缓的点头,朝廷之中谁是谁的人那是最最最基本的常识,可以不知道猪有几条腿,万万不可以不知道谁是谁的人。此刻一眼看去,御史中丞冯紞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二十个经办人员的背景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