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护,有钱人就是维护有钱人,呸!」有人吐口水,那些佃户是不是赖帐,是不是活该不重要,重要的那些佃户是和他们一样的穷人,有钱人欺负穷人,官府帮助有钱人就是不对。
「官府应该站在穷人这一边!」那人愤怒无比。
「你是不是傻了?那些佃户都是有钱人!」有人鄙夷极了。「你家有两进八间带院子带粮仓的青瓦房吗?」
一群人点头,扒掉农民的外衣,那些抗租佃户都是有钱人,与胡恶霸斗属于狗咬狗,压根不用同情。
「我就是看不惯胡恶霸!」有人重重的道。胡问静没多久之前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穷人,靠卖祖传的壮阳秘籍为生,这没多久竟然就有了酒楼,有了三十亩地,多少人一辈子没有三十亩地啊!
「我家世世代代勤勤恳恳,竟然比不过胡恶霸一朝发达吗?」那人说出了大部分反对胡问静的人的心声。胡问静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也好,是修桥铺路无骸骨也好,其实不关他们的事,这年头每天都在死人,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被门阀打死的,被强盗杀死的,每天从早干到晚累死的,谁在乎胡问静杀了几个人?无非是茶前饭后的谈资而已,真有閒情雅致不如好好的睡一觉,免得猝死之后留下孤儿寡母,还要被东家说「谁不是拿命在拼?」「不拼命不是我兄弟」「每年为社会输送几十万人才」。大家关心胡问静的一举一动,愤怒胡问静的毫无人性,其实源自于对胡问静的羡慕妒忌恨。都是普通人,都是一穷二白,都没有后台,为什么胡问静就能要脱贫致富白手起家?
一群人暗暗点头,胡问静成了胡老爷的背后是他们的愚蠢无能。
「总而言之,胡问静绝对不能成为胡老爷!」一群人中有人说道,胡问静可以是胡神医,可以为了生存打人杀人,但是就是不能有三十亩地,就是不能成为胡老爷。
某个村子中,一群汉子蹲在空地上,乐呵呵的閒聊。
「徐家村那些人真是惨啊。」说话的村民轻鬆的笑着,既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无视人命,只是事情与自己无关,毫不在意,宛如说着城里的房子又涨价了。
「是啊,听说是胡恶霸做的。」另一个村民道,最近整个谯县到处都在说胡恶霸与佃农的惨案,就算是从来不出村子的农户都知道了。
「那些人真是蠢,敢惹胡恶霸那不是作死吗?」有村民笑着,仿佛自己多了解胡恶霸似的,其实也就是昨日第一次从路过的货郎的嘴中听说了「胡恶霸」三字。
「是啊,胡恶霸的父亲是京城的大官,手下有几千人呢。」又是一个村民得意的道,好像非常了解胡恶霸。
「胡恶霸杀人不眨眼的,听说在徐家村杀了几百人,当场就挖心下酒,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尸体,血流如河,只有一个小孩子躲在猪圈里活了下来,但是被吓傻了,问他什么都只会说不要吃我的心,不要吃我的心。」有村民大声的道,看着周围的人惊恐的脸色,心中很是得意。
众人添油加醋的说着谣传中的胡恶霸,仿佛胡恶霸越是凶残,自己说的越多,就越是博学多才消息灵通比其他人高了半截。
「咦,那些人是什么人?」有人看着村外,几十人正在走近,有这么多人进村可是一件稀罕事。
「好像拿着傢伙。」有人眯起眼睛仔细的看,那几十人手中的棍棒显眼的很。
好些人有些惊慌,难道是衙役老爷?
说话间,那些人又走近了几分。
「他们好像都蒙着脸。」有人惊讶了,看衣衫好像不是衙役。
某个村民猛然怪叫:「不好,那是胡恶霸的人!」
一个个村民陡然脸色大变,胡恶霸!打死了几百个人的胡恶霸!吃人心的胡恶霸!有几千手下的胡恶霸!家里是大官的胡恶霸!
「胡恶霸会不会是来找……」某个反应快的村民转头看向一些人,那些人也抗租不交。
那些人脸色大变,而其余人立刻鬆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胡恶霸收租不关他们的事情。
「还好,还好。」有村民低声道,很是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些佃户。他家有些薄地,没有租别人家的,日常自给自足,缴了赋税之后勉强度日,一度对那些抗租不交的人盖起了大瓦房愤愤不平,此刻才发现万事都有因果,敢抗租不交就要被胡恶霸挖心下酒。
「我家的田不是胡……老爷的!」那些佃农大叫,胡恶霸,不,胡老爷肯定不是找他们的。
其余村民才不在乎呢,冷言冷语的说着:「要是胡恶霸要佃租,最好老实交了,不然胡恶霸会挖出你的心下酒的。」「别以为你家有三个儿子就了不起了,胡恶霸家里有几千个官
兵。」「大牛,你家欠我的两隻鸡是不是快点给我,要是你家被胡恶霸烧了,我哪里去找两隻鸡?」
有人笑着走远些蹲下看热闹,顺便叮嘱亲友:「都记住了,等会打起来千万不要动手,不关我们的事情。」亲友们点头,别以为那些人只有几十人,自己的村子里有几百人,好像自己就能赢了,胡恶霸杀人不眨眼,他们凭什么要为了一顿饭被挖了心,老实看着就好。
「不可能!我家的田和胡老爷一点关係都没有!」有人大声的道,拼命的给自己鼓气。
「谁想要收我家的佃租,我就和谁拼命!」有佃户恶狠狠的道,扬起了手中的锄头,可这往常理直气壮的、会激起其他人叫好的豪言壮语却此刻却只得到了凉凉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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