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好人,但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比我更坏的恶人,为什么他们可以朱门酒肉臭,而我却要成为路边冻死骨?为什么道德的要求对他们无效?为什么他们不追求高贵的死?」
「我不服!」
「我会努力的活下去,哪怕抛弃所有的礼义廉耻。」
「我要用我的方式活下去。」
「假如你死后有灵,睁大眼睛看着,我会活得比你精彩一万倍!」
胡问静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紧紧的抱着小女孩,目露凶光。她选择邪恶,是因为她贪生怕死,是因为她的道,与这个小女孩无关,不需要拿养活这个小女孩做藉口。她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直到找到回家的路。
「姐姐,你抱得我好紧,我喘不过气来。」小女孩叫着。
胡问静鬆开了手臂,笑着道:「问竹,姐姐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倖幸福福的!」
她站起来,对着阳光张开了手臂,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真善美的胡问静死了,丑陋邪恶的胡问静活了。
「真的?」小女孩欢快的问道。
「真的。」胡问静捏了一下小女孩的脸,四处张望,从水井处打了水,洗干净了破碗,恭恭敬敬的放在了那妇人的门前。
「问竹,记住这户人家。」胡问静牵着小女孩的手,一字一句的道。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胡问静,茫然的用力点头。
胡问静笑了笑,没有解释,牵着小女孩的手慢慢的走向了东门,走出老远后回头,那妇人的屋子前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唯有阳光照射在那土墙之上。
「我是胡问静,我要玩转这个世界!」胡问静对着太阳竖起中指。
第3章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东门的张家是本城最有钱的人家,城中有好事者称呼张家为张半城,可见张家财力之雄厚。
「屁的张半城。」张家的公子张博愤怒的骂着。都说张家有钱,他也曾经以为张家很有钱,很了不起,可谓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门阀。结果郡里的中正官评定乡品的时候,愣是给张博评了八品。
一群门客小心的看着张博,谁都知道张博想要入仕,这乡品就是入仕的第一关,没想到张博在第一关就干净利落的倒下了,以张家的地位,这事情有点神奇了。
某个门客沉吟道:「本朝以九品中正制选官,各郡的中正官以家世、行状定乡贤的操守等级,以此为『乡品』,乡品对应着朝廷的官位,乡品低者绝对不可能担任朝廷的要职。」
张博冷冷的瞪门客,这普天之下都知道的事情需要你说?
那门客继续慢慢的道:「这乡品如此重要,几乎决定人的前途,公子以厚礼馈赠中正官犹恐不及,为何竟然怠慢了他?」其余门客用力点头,以张家的财力物力,乡品怎么也是四品五品,怎么可能只有区区的八品?定然是张博舍不得送礼,或者在言语中得罪了中正官,被中正官刻意的贬低了。
张博用力的拍案几:「我是那种舍不得钱财的人吗?」
一群门客皱眉,原来是老爷张观不舍得送钱啊,这也太坑儿子了。
某个门客长长的嘆息:「唉,老爷……天意啊。」这得罪了中正官,张博就是勉强出仕也就做个九品小芝麻官了,这辈子前途无望。
张博冷冷的看着门客们,这些混帐东西猜错了,他想要当官,父亲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挡着他的前程?那份送中正官的礼物是父亲亲手准备的,唯恐数量不够,不显诚意,在行价之上又加了一倍,力求中正官看了礼单后捋须微笑。可就这份重的不能再重的「薄礼」,郡里的中正官只看了一眼就淡淡的道:「按理,你张家顶多就是九品,但大家乡里乡亲的,我也不阻拦了年轻人的上进心,罢了,我就破例给你评个八品吧。」
张博当时愤怒极了,收了大礼,竟然还落井下石?
可当满腔怒火想要报復的张博四处一打听,才发觉这中正官丝毫都没有亏待了张家,甚至还大大的提拔了张家。这郡中好些比张家更富裕的人家的乡品也不过是八品九品。
「向城的李家只是九品。」张博心中默默的想着,李家的钱财绝对不比张家少。
「蕲县的王家也是九品。」李家是九品,张博心中已经有些惊愕了,难道这李家也得罪了中正官?但这王家是九品,张博简直是震惊了,蕲县的王家啊,这田地之多,房屋之豪华,仆役之众,在整个谯郡中有几人敢说超过了王家?两年前张博曾经在王家做客,这王家宴席之奢华让张博自愧不如。在张博的眼中,这王家已经是天下顶级的豪门了,帝皇家也不过如此,乡品评定为二品那是因为一品必须给皇室贵胄留着,不能打了帝皇家的脸。可就这张博眼中的顶级豪门竟然也只有九品,总不成王家也得罪了中正官?谯郡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一个两个都得罪了郡里的中正官?天下绝对没有这个道理。
更让张博震惊的是,王家不过是九品,却欢天喜地,一点点都没有受了侮辱的意思。
张博瞠目结舌之余,想来想去,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天下之大,谯郡只是个小地方,而张家以及他张博只是井底之蛙。
这个现实让张博面红耳赤,一直以为张半城跺跺脚,这天下就要抖上一抖,没想到张家在真正的豪门眼中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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