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明显,南颂假装出来的反应又让沈渡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你觉得我收拾他收拾得太惨了?你觉得我过分?」
小气的狗男人,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吐槽完又赶紧出声安抚:「哎呀没有啦,人家就是高兴嘛,故意那样说的。」
电话那头的沈渡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沉默了一秒问道:「高兴什么?」
虽然他在刻意压制,但南颂从某些音节感受得清清楚楚,这男人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含着一丝笑意。
「就......高兴就是高兴嘛,问那么细干什么?」
沈渡却显然不太满意她这个草率的答案。
「不说是吧,那我来问你来答。」
嗯?还要跟她玩儿问答游戏?
南颂抬腕看了一眼手錶,距离下午的录製还有二十分钟,于是便随口应了一声:「好啊。」
「我替你出了这口气,开不开心?」
「开心。」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对路承瀚的手段太狠?」
「完全不会,都是他活该,惹了我大天蝎,嗯......或者大天蝎的老公,就要做好挨打的思想准备。」
「那知道当年我和路承瀚在酒吧里打架就是因为你,你是不是更开心?」
「对啊。」
南颂如实回答,嘴唇勾了勾。
「那你应该相信,我之前说的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你的话了?」
其实这话完全是真的,他没撒谎,只是当时年少未曾发现那是喜欢。
也是后来逐渐才明白,他喜欢她,比他自己发现的时候都还早一些。
南颂的鞋后跟在地上点点点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狗男人怎么突然问这么腻歪的问题?真是,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她假装傲娇,清了清嗓子道:「嗯,勉强相信吧。」
沈渡尾音上挑:「勉强?」
「嗯,勉强,勉勉强强。」
南颂听得清清楚楚,沈渡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今晚回了酒店再找你算帐。」
没等南颂说话,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对了,今天我这边事情有点多,晚上回酒店的时间可能会有点晚,你如果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好的。」南颂下意识答应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开口道:「谁要等你了?怎么就默认我要等你了?你脸皮好厚哦。」
沈渡轻笑了一声,他渐渐发现对于她这样的小幼稚,自己似乎很受用。
「那你就依自己心情而定吧,想等就等,不想等就睡。」
「哼,我不会等你的,心情好也不等你。」南颂嘴皮子继续硬着。
沈渡那边似乎是谁叫了他一声「沈总」,他没继续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我这边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先不说了。」
「好,我也进去录节目了。」
「嗯,挂了。」
「好。」
两秒之后,沈渡那边挂断了电话,南颂把手机关好走进演播厅的大门,高跟鞋鞋跟砸在明亮的地砖上,发出一串清脆利落的响声。
她今天的髮型很简单,在脑后绑成一个法式低马尾,用一个缀有单颗珍珠的髮夹做了简单点缀,脸颊边留着两缕微卷碎发,能很好地修饰脸型。
南颂穿了一件月白色丝绸衬衫,搭一条驼色阔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子腰部的褶皱里,纤腰款款摇摆,一双腿更加修长。
早上出酒店房间之前她在镜子里特意看了最后一眼,发现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设计显得脖子那里似乎有些空荡荡的。
但她今天又不是很想戴项炼,于是便搭配了一根復古花纹的丝巾。
丝巾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两根飘带直垂到腰部以下,大步流星走起路来的时候会随着大幅度动作和风向摆动。
摇曳生姿,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一种氛围感。
演播厅里来来往往人很多,一路走进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一边走着,南颂回想起刚才沈渡在电话里说的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沈渡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她这件事,之前明明不是狗男人亲口对她说出来的,而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就是在桂语山房吃晚饭的那天晚上。
当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问他「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我了?」
沈渡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来了一句「你说的早是指多早」,还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当时她随口说就是随便问问,纯属好奇,他说如果只是纯属好奇,那他没必要回答。
所以后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怎样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这么说起来,刚才在电话里,是沈渡第一次亲口承认了他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上她了这件事。
嘿,这个狗男人,竟然还跟她耍滑头,以为她记性不好还是怎么着?
但随即下一秒,另一个新的疑惑又在南颂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既然狗男人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她了,据他所说中途这么多年他身边也没有过其他女人,那为什么当初在和她结婚这件事情上会是那样冷漠的态度?
包括结婚之后那些逢场做的戏,其实通通不是假的,那种虚假感很真实,她感受得相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