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只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搞错了,其实他的重点根本不在于此。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嘴角也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我怎么总有一种,你在生我气的感觉呢?」
听沈渡突然开口这么说,南颂没忍住在心里口吐芬芳:不然你以为呢???狗男人。
但是这话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她并没有说出来。
南颂衝着沈渡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我有吗?」
沈渡眉头微皱:「你这话里的阴阳怪气不要太明显。」
南颂被他给揭穿,倒也不恼,只是默默瞪了沈渡一眼便拂开他的手朝着沙发走去。
但显然,沈渡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南颂才刚走了没两步,手腕就被人给扯住又拉回去了,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不过这一次,沈渡和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南颂:「......」
「把话说清楚,为什么生我气?」
沈渡清俊的眉眼里有一丝深沉,薄唇扬起了一抹极小的弧度,仿佛已经做好了即将听到一个搞笑的理由的准备。
他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哪里惹到她,而且昨天分明都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显然,南颂也并不打算让他得逞,只顾着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她淡淡扔下这句就撇过头,却被沈渡禁锢得更紧了。
不直接告诉他原因其实是有理由的,毕竟如果告诉这个狗男人她是因为做了那个梦而生他的气,一定会被肆无忌惮地嘲笑。
她才不想给他留下揪住自己小尾巴的机会。
毕竟谁还不要个面子呢?
下一秒,南颂察觉到自己的大腿似乎被重重抵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沈渡用膝盖顶开了她的两条腿,这样一来她便更不好逃。
南颂嘴角抽了抽:「......」
「你说话就说话,做这么色情的动作干什么?」
沈渡危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浓浓的警告意味,听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要是不说实话,待会儿还有更色情的。」
南颂微微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这话,她信,非常信,毕竟这人是个老色批,非常非常色的那种老色批,说到做到的那种老色批。
思索片刻后,南颂决定妥协。
「行,我说可以,但是听了之后你要是敢笑我,你就等着被我打断腿。」
沈渡欣赏着她的幼稚表情,低声道:「嗯,保证不笑。」
南颂盯着他看了许久,没说话,仿佛是在从这人的表情和眼神判断他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片刻后,南颂开口,把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渡,连一点细节都没有落下。
沈渡听完,倒也确实是如约定好的那样没笑她,但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眼神当中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意味。
南颂看着他,默默等待着这个罪魁祸首的反应。
「南颂,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那是梦又不是现实,我又没对你做那些事情,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说完,似乎是觉得还没表达到中心思想,沈渡又补充了一句:「做人得讲道理。」
南颂一秒回怼:「月亮不圆我都会生气,你跟我讲什么道理?」
沈渡:「......」
她原本想着,如果这个狗男人温柔地哄她几句,这事儿说不定也就过去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南颂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跟她上纲上线!我tui!什么态度!
沈渡被南颂那句不要脸的说辞给打懵了,连人都忘记了拦,南颂钻空子逃脱了,三步两跳蹦到沙发边,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沈渡双手叉腰,舌尖顶了顶腮,他从柜子里拿了两双拖鞋出来,先自己换上之后又拿着另一双朝南颂走近。
「先把拖鞋换了,穿着高跟鞋脚不累?」
南颂看着他把那双拖鞋放在自己面前,继续不动声色地站着,没有动作。
上一秒还在说她不讲道理呢,下一秒就无事献殷勤了?一定有诈。
沈渡见她不为所动,开口:「行,不换是吧?我给你换。」
说完没等南颂反应过来,他就蹲下去伸手握住了南颂纤细的脚腕。
脚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后面就是沙发,她没站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第398章 这女人骨子里不是什么妖精,分明是个沙雕
沙发宽大柔软,南颂跌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陷了下去,毫无防备。
加上脚腕又被沈渡给抓着,她费劲吧啦地起身坐好,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有太多事情在忙的缘故导致没休息好,沈渡眼睑下方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刚才在门那里的时候看着其实都不怎么明显,但是沙发这边光线更明亮,顶灯灯光打下来的时候,那一片阴影更重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颂一直紧绷着的脚尖突然就收了一点儿力道。
......狗男人这几天忙工作倒也是蛮辛苦的,要不就心软一次放他一马吧。
正这么想着,脚腕上的那股力道突然鬆开,眼前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