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在这样的声音中逐渐进入了梦乡,一夜安睡。
第二天早上六点,南颂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起床气这个东西有多可怕自然不必多说,体会过的人都清楚,那是即便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的一股怒火。
南颂在用被子蒙头假装听不见多次无果之后,终于烦躁地一把掀开被子起了身,气得连拖鞋都没穿。
抬头瞟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时针才堪堪指到六点过五分,她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了。
节目录製的时间明明是下午一点,通知得清清楚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现在这个点就敲她的门!!!???
就算打开门是个鬼她也要和他血拼到底,骂他八辈祖宗骂个狗血淋头!
南颂顶着凌乱蓬鬆的头髮,两隻眼睛里冒出了想杀人的火苗,拧开反锁按钮,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完全石化。
门口确实站着一个鬼,只不过是一个帅鬼。
南颂一秒清醒,瞌睡一下子全跑完了。
她动了动嘴唇,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是在做梦吗?」
沈渡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开口回答:「你没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南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难道狗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瞬移?
「对,我是出差,我来海城出差。」
南颂愣了一秒,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
「所以昨天我问你去哪里出差,你是故意不回我的?」
「嗯。」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嗯。」
南颂:「......」
有时候男人的快乐真的好简单,简单到令人发笑。
但有一说一,她很开心。
「进去说吧,我忙了一个通宵,好累。」沈渡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开口。
南颂这才想起来把人给迎进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沈渡在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淡淡的委屈感,惹人怜惜。
回想起以前,这人从没在她面前说过累这个字。
看来陷入狗屁浪漫爱情漩涡的狗男人也变得脆弱了呢,啧......
不过脆弱就脆弱吧,她这个猛女的肩膀永远都在。
沈渡进门之后换了拖鞋,南颂在后面关上门,上了反锁。
他站在床边脱了西装外套,然后将灰色领带拉鬆了一点,拉领带的时候,沈渡右手食指和手腕的骨节都绷得紧了一些,线条更加清晰分明。
男人左右扭了扭脖颈,扭动的间隙喉结突出,再配上那一张帅脸,禁慾又色气。
大早上的,南颂的小脑瓜里就控制不住地开上了车,还是一百八十迈直衝高速公路那种。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发现了什么,把西装外套扔在床尾之后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距离极近。
南颂看见沈渡勾了勾唇。
「就这么喜欢我的喉结?」
第391章 南颂:你就算是节目金主爸爸你也没理由跟我一起睡啊......
南颂心里「咯噔」一声。
嗯?被发现了?狗男人怎么发现的?她刚才看他喉结的目光难道很如狼似虎吗?
没等她开口为自己开脱,腰上就一紧,是沈渡伸手楼了她一把,两个人的身体这下完全贴在了一起。
南颂:「......」
「你不是说你很累吗?力气还这么大?」
沈渡的话意味深长:「累归累,该有力气的时候还是得有,怎么,你不信?」
南颂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信信信!我非常信!」
她知道,如果她说「不信」的话,这个狗男人一定会说「不信?不信那我们就试试」。
他这些套路,她可是摸得很准的。
「信是吗?信那我们就试试。」
南颂:「......?」
你妈的,人心为什么如此险恶?这人为什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这,大早上的,不好吧?我都还没睡够呢......」
南颂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一丝清晨没睡醒的慵懒感,听着就特别像是在撒娇。
沈渡眉梢挑了挑,眼神里露出一丝狡黠意味。
南颂看着他,察觉到了什么。
「......你故意逗我的?」
「嗯。」沈渡点点头。
南颂:「......」
没等她开口说话,肩膀就被一双手给拥住了,南颂被沈渡揽着往床上走。
「时间还早,再陪我躺一会儿。」
南颂的脑袋有些懵懵的,等到和沈渡一起钻进被窝被他揽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问关键问题。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来海城出差,地点也是这边?这么巧的吗?」
沈渡平躺,南颂是侧卧着的,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肩膀,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润低哑。
「不巧,我是专程到这边来的,办事的地方在城东,昨天一落地就开始忙,忙了一个通宵,结束之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就过来了。」
南颂心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城东,她录製节目的这边是城西,两个完全相反的地点,中间隔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