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雨桐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只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心梗。
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恐怕要死过去了。
没再管旁边的人向自己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她提起裙摆奋力往前跑去,终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南颂看着郑雨桐跑去的方向,那里是学校的大门口,这小婊砸终于落荒而逃了。
同样是来参加校庆,有人留下快乐,有人留下心理阴影。
南颂知道,从今天开始,郑雨桐再也不会敢在她面前蹦跶了,所谓的一招制敌,不过如此。
不过说起今天这场胜仗,还要感谢眼前这个男人。
南颂抬眸瞟了一眼沈渡,轻轻咬着下嘴唇,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感谢方式。
想着想着,思绪就逐渐不受控制地彻底跑了偏,某个瞬间,南颂终于管住了自己搞黄色的思绪,及时悬崖勒马。
......想什么呢?南颂你正经一点好吗?感谢就是单纯感谢,想那些黄色废料干什么?
正愣神,沈渡朝她看了过来,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神游天外的样子,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南颂一愣,赶紧回答:「哦,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的脸为什么红了?」沈渡看着她,挑了挑眉。
南颂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真有点儿烫。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在狗男人面前的脸皮着实是越来越薄了,动不动就脸红。
这样下去可不行。
南颂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故作硬气,把下巴一扬:「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沈渡见她说不出半句道理来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有鬼,只勾了勾唇。
「脸红成这样,在想羞羞的事吧?」
南颂一愣,下意识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圈。
「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想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沈渡凑近她,压低声音:「所以你是真的在想羞羞的事?实锤了?」
南颂被噎了一下,憋了半天只憋出了毫无气势的三个字:「......捶你妹。」
说完这句,生怕狗男人还要逮着自己追问下去,于是干脆把小手包抢过来就往前走了。
「走走走,爸爸带你去拍照。」走在前面的南颂热情地招呼着沈渡。
沈渡没有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奇奇怪怪的自称,只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拍了好几张还算挺满意的照片之后,南颂在树下荫凉处的长椅上坐下,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看照片一边说话。
「不行,我得买个拍立得,要论拍有重要纪念意义的照片,还是拍立得最合适。」
沈渡看着她线条流畅的侧脸,问出心中的疑惑:「拍立得是什么?」
「......」
南颂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把注意力从手机里的照片转移出来,看着沈渡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拍立得啊,你不知道什么是拍立得?你没见过?」
沈渡极有风度地摇了摇头:「我没见过,那是什么东西?」
南颂眨巴了两下眼睛,发出一个阴阳怪气的讚嘆音节。
「哇哦。」
「沈大总裁,你真的是个土狗诶,有时候真土得我难以想像。」
沈渡:「......」
「你好好说事就好好说事,骂人干什么?」
南颂见他有点儿委屈,伸手轻轻扯了扯沈渡的脸:「没骂人没骂人,那是夸你呢,小土狗多可爱。」
「......这样的夸奖,大可不必。」
沈·小土狗·渡内心OS:就他妈离谱。
南颂开始耐心科普:「所谓拍立得呢,就是一个可以快速成像的照相机,在相机里面放进相纸,拍了照片之后立刻就可以出来一张纸质照片,能理解吗?」
沈渡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喜:「嗯,能理解,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东西?」
南颂:「......」
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大世面的一个霸道总裁,盯着你两隻眼睛冒小星星地说「世界上还有这好东西?」
这感觉......就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南颂盯着沈渡看了两秒钟,开口:「是的,就是这么神奇,所以我们要不要搞一个?」
沈渡对这个叫做「拍立得」的东西极其感兴趣,语气坚定道:「搞,必须搞。」
南颂见这人被自己成功安利,满意地笑了。
夏日校园里,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在林荫小道上走着,湛蓝天空澄净如洗,只有几丝絮状的云缓缓飘在天际。
甚至有来参加校庆的2009级毕业生穿着校服来的,南颂看到了,顿时有一种亲切感,碰了碰沈渡的胳膊让他看。
「诶!你看那边穿着校服的,你还记得你的校服放在哪儿吗?」
「沈家老宅我卧室的衣橱里,保存得很好。」
「我的也还放得好好的呢,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穿,我好像比那时候长胖了一点......」
南颂一边说一边伸手隔着衣服去捏自己腰上的肉,沈渡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等一等。」
「嗯?」南颂抬头,小表情有些茫然。
沈渡看着自己这位蠢内,缓缓开口:「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几个人穿的还是当年自己读书时候的那件校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