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佑恆成功被她这话气到了,气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他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面的南正华,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把你说的这些话告诉爸,让他看看你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南颂轻嗤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之意。
「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我再说一句哪儿够?我今天要说十句百句千句!」
没等南佑恆开口反驳,南颂继续说道:「还进去找爸爸告状,你都多大的人了?从小时候就喜欢用这招,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喜欢,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巨婴。」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一天天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是豪门太太日子过惯了想找刺激是吧?找架吵是吧?」
南颂讚许地点点头,并且衝着南佑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诶,这点你还真说对了,我最近就是生活过得太多姿多彩了,持续性的多姿多彩往往就变成了无聊平淡,正愁没人和我吵架呢,结果你这隻臭苍蝇就撞上来了,你说巧不巧?」
南佑恆看着南颂冷笑一声。
「南颂,我劝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嫁进沈家这样的豪门你靠的也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当初联姻被沈渡看上还不是因为整个南家给你在背后撑着?」
「还有,你以为嫁进豪门就高枕无忧了?男人的心都是善变的,现在你有几分姿色是没错,再过个几年或者十年,你还敢保证自己能守住沈渡的心吗?到时候人家的心一变,在外面带个女人回家,你不被气死就不错了。」
南颂看着南佑恆,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还未开化的傻X。
「南佑恆,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有点儿遗憾自己不是个女人啊?」
南佑恆一时没听懂她这句话什么意思,表情有些懵。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想当女人?」
「因为我感觉你一直以来好像都对我嫁给沈渡这件事抱有敌意,哦当然,除开你想让我从他那里拿钱给你的时候。」
「所以我有时候就在猜测,你是不是其实挺希望自己是个女人,这样一来,当初和沈家联姻的时候,至少也有一半的机会可以落在你身上。」
「......」
南佑恆嘴角抽了抽:「......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老子是妥妥的直男好吗!」
南颂漂亮的唇角一勾:「我看你脖子上顶着的这个东西现在是已经退化到极限了,请问你的阅读理解是零分吗?我说的是假如你是个女人,当初就有可以借给沈渡的机会,不是在把你当个男人看。」
儘管南颂是在解释她刚才那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南佑恆听着最后那句「不是在把你当个男人看」还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总觉得这女人在拐弯抹角地骂自己。
「还有就是,我那个说法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就算你不是直男,是个gay,按照沈渡的眼光,人家也看不上你。」
「......」
被她三番两次地羞辱,南佑恆急了,往南颂跟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找抽?」
南颂下巴轻抬,清冷的眼神当中毫无畏惧之意。
「怎么,恼羞成怒了?还想打人?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动一下手,你试试。」
南佑恆这人心胸本来就狭隘,又加上从小就和南颂不对付,此时听到她说这些话,理智早已经被愤怒给淹没。
手一扬,竟然真的想要动手。
「我——!」
手臂才刚扬起来,就被一隻手给抓住了。
不,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攥。
南佑恆怒火攻心,连人都没看清楚就骂:「你谁啊你多管閒——」
最后一个「事」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死死攥住的手腕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痛感。
「啊......」
南佑恆测过脑袋痛呼着,这个动作也让他看清楚了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妹,妹夫......?」
这个称呼一出口,心里又有些怂了,于是便赶紧换了一个。
「沈总,您......您怎么来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再加上刚才和南佑恆吵架吵得兴致正浓,南颂压根儿没看清楚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更不知道他已经到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和南佑恆的那些对话他到底听没听到,听到了多少。
沈渡穿着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内里搭配白色衬衫、黑白纹领带,脸色铁青、眼神冰冷。
只那么一个轻飘飘的眼刀子过来,南佑恆就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吓尿的预感。
「再不来,我老婆被人欺负了我都不知道。」
沈渡吐出这么一句话,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的时候,顺势甩开了南佑恆的手。
他的力道不小,南佑恆整个人都被甩得一个趔趄,还差点儿被旁边花园里散落出来的小石子儿崴了脚。
南佑恆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误会误会,这纯粹是一个误会,我跟小妹闹着玩儿呢,不信您问问她,是吧小妹?」
「谁他妈跟你闹着玩儿?臭不要脸的东西!」
南颂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
见南颂并不配合自己,南佑恆悻悻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