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稍一用力时察觉到了一丝不轻的疼痛感,是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被子扥了一下。
「嘶——!」
南颂毫无防备,眉头紧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渡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看着她脸上已经差不多恢復过来的血色,片刻后,沈渡开了口:「饿吗?」
「饿。」
南颂赶紧点头,生怕自己说慢那么一秒这狗男人就反悔了,毕竟这人现在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爽的样子。
这么算起来,今天从她早上醒过来那一刻直到现在都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
床上要摆放小桌子,进食的高度不够,沈渡又俯身帮她把床再调高了一点点。
然后从窗户旁边的桌子上拎过来了两隻白色的保温桶,看容器的个头,还不小,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南颂忍不住开始畅想自己即将吃到什么好吃的。
两隻保温桶被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当沈渡当着她的面郑重其事地打开盖子的那一刻,南颂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第271章 眼前这个耐心又绅士的男人,和刚才那个精分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清粥,小菜。
再无其他。
南颂:「......」
错了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她仰头看着沈渡,憋了半天却只是难以置信地问出两个字:「就这?」
沈渡和她对视,目光坦诚:「就这。」
说完察觉到她的意图,又补充一句:「你还想要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南颂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笑了,双手叉腰叉到一半又感受到手背一阵疼痛,嚣张的动作戛然而止,只能悻悻地把手收回来。
但与人理论这回事,要么肢体语言嚣张,要么说话措辞语气嚣张,不管怎样总得占一个。
这一次,南颂很明智地选择了后者。
「沈渡,我是病人诶,你知道病人这两个字儿是什么概念吗?你不知道没关係,我来替你解答!那是醒了之后必须要补充营养的概念,懂吗?」
说完又指指两个保温桶:「你看看你给我带的是什么东西,绿豆粥、清炒菜心,说出去了我都怕有人说你虐待老婆,我要吃肉,ok?」
「还有,我也不知道你是上哪儿整得这么威武雄壮的两个保温桶,既然它们个头都已经长成这样儿了,难道你不应该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吗?拿来装肉啊,给我使劲儿装啊!」
沈渡很有耐心地听完她这一大通话,只淡淡来了一句:「医生说你这两天必须吃清淡点。」
「好的。」
南颂瞬间安静如鸡。
如果是医生的意思,ok,行,可以的,那她没话说,也不敢有话说。
沈渡见她一秒化身怂蛋的样子,故意问道:「还吃吗?」
「吃。」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抬眼看她,低头默默地拨弄着被角上面的一根线头玩儿。
方才和他理论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全无。
沈渡一掐嗓子,故意学着她平时的作精语气说话:「可是这两个威武雄壮的保温桶里一点肉都没有装诶,您真的愿意吃吗?」
「......」
南颂嘴角抽了抽,抖抖索索地吐出四个字:「我愿意吃......」
「真的假的哦?」
「......」
南颂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面色有些为难:「......说真的沈渡,你别给我来这个,我心臟会受不了。」
「哈?这没什么叭,我只是问你到底吃不吃东西而已诶。」
「吃,我吃,我求你别再开口说话了,你他妈赶紧闭嘴吧。」
说完这句,南颂便颤抖着两隻手朝保温桶伸过去,下一秒,沈渡却突然伸出左右手分别盖住了两隻保温桶。
南颂已经伸出去一半的手突然停住,她微微仰头看着沈渡,小表情里充满了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手势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大哥给点儿吧。」
屈辱感在内心深处冒了那么一下头,却迅速被她给压制下去了。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屈辱就屈辱吧。
「可是人家有点害怕。」
南颂一脸无语:「......你怕什么?」
沈渡一本正经:「我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会有人说我虐待老婆,只给她吃绿豆小粥、清炒菜心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
南颂伸出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这件事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真的吗?」
「真的真的。」
「嗯,那这还差不多。」
说完,沈渡的手从两个保温桶上移开了,然后打开盖子用小碗给南颂盛着绿豆粥,动作看上去还挺有耐心。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精神分裂症。
盛粥、试探温度、把菜从保温桶里腾进小碗、再给她递上一个小勺子,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堪称行云流水极具耐心。
看得南颂都有点儿产生自我怀疑了。
眼前这个耐心又绅士的男人,和刚才那个精分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扎输液针的是右手手背,所以南颂只能用左手舀稀饭,她的惯用手是右手,所以即便是用勺子,但也还是产生了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