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着南颂,清冷的面庞没什么表情:「你有事?」
一听他这语气,南颂立刻皱了皱眉。
嗯,果然还是那副装逼欠打的样子,要不是为了许静笙,她才不会主动来找他。
「亲自来找你那当然是有事了,不然我找你干什么?交朋友吗?」
沈渡冷笑一声:「我们不会成为朋友的。」
「......」
OS:装装装,这么能装你丫怎么不干脆当一个塑胶袋儿呢!!!
但为了接下来的事情能够顺利进行,内心已经一团火气的南颂拼尽全力压制住了这股怒气。
「哦,不好意思,我来找你也并不是想和你成为朋友,是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完,南颂把斜跨在右边肩膀上的书包取下来,从内侧的拉链袋子里拿出了那封粉色的信。
「这是我——」
「同桌许静笙给你的」八个字还没说出口,南颂的话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情书?这是你写给我的情书?」
南颂眨眨眼,有点没从他这句话里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后开口解释:「嗯......这确实是情书没错,但不是我——」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喜欢你。」
南颂递信的动作瞬间僵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
此时,有一阵闷热滞重的夜风吹来,吹得南颂手里轻飘飘的信封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少年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靠近南颂,少女纤薄的背脊贴上了身后有些粗糙的树干。
最后,他几乎是逼视着她的眼睛,南颂不得不微微仰头。
「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我说我不会喜欢你,死了这条心。」
这一刻,南颂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不爽,可是这股不爽的情绪当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但她却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那些东西让她觉得暴躁、愤怒,甚至想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面前这个死小子的脸上。
但是她最终还是暂时压制住怒火,问了沈渡一个问题:「为什么?」
南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沈渡看她的那个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羞辱她,他说——
「因为你胸无半点墨,虚有其表。」
事实证明,南颂控制脾气的能力确实很差。
「啪!」
沈渡脸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但不是南颂用自己的手打的,而是用许静笙的那封信。
「看清楚了,这是我同桌写给你的情书,不是我写的,我只是帮她送一下而已,少自恋了,你不会喜欢我?老子还不会喜欢你呢,我呸!」
说完这句,南颂转身就走了。
糊在沈渡脸上的那封信被夜风轻飘飘地吹在地上,看着南颂在路口逐渐消失的背影,他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
打开后,看到信纸末尾的署名,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原来真的不是她写的。
那一刻,少年有些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只淡嘲了一声,抓不住的朦胧情绪很快便在夏夜的风里一闪即逝。
再后来,直到高考结束之后在酒会上遇见,南颂和沈渡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那个时候,南颂觉得这个人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好看的皮囊之外,没有任何一处是能入她眼的地方。
至于帮许静笙送信那天晚上沈渡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那些话,南颂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
只是人在年少时期的傲气是很蓬勃旺盛的,南颂把沈渡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并且发誓会永远讨厌这个人。
最后许静笙写给沈渡由南颂帮忙送出去的那封信结局如何,无人知晓。
而高中毕业之后,很多人都渐渐疏远直至断了联繫,和千千万万个奔赴向不同人生的人一样,南颂和许静笙也渐渐没了联繫。
很久之后南颂回忆起年少时的这段小插曲,觉得许静笙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所起到的最大的作用,仿佛就是用一种很巧合的方法让她得知了沈渡不会喜欢上她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帮许静笙送信让她和沈渡巧合地发生了那么一段对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沈渡不会喜欢她。
后来,南颂被整个南家逼着联姻,当得知联姻对象很大概率是沈渡时,她第一时间发出了反抗的声音。
其实那时候南家也不是没有提供其他的一些联姻对象供她选择,除了家族势力和沈家根本没法儿比之外,最主要的是那些联姻对象都是一些大腹便便谢了顶的中年油腻男。
要么就是大龄黄金单身汉,要么就是离了婚的,有的甚至还带着孩子。
而她这人偏偏是个颜狗,而且还是重度颜狗。
第181章 「我祝你吃方便麵没调料包!买易拉罐没拉环!买奶茶没吸管!」
比起嫁过去要忍受一辈子面对一张不好看甚至是丑到噁心的脸,以及还要给人当后妈的局面。
南颂最终心甘情愿地在所有联姻对象中选择了沈渡。
毕竟她能怎么办?她总不能委屈自己的眼睛一辈子吧?
后来她想明白了,沈渡这个人是让她觉得很讨厌没有错,但既然是商业联姻,那除了利益之外必定不会有其他任何牵扯的。
而从某些角度看,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东西往往就是利益,大家只谈钱不谈感情,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