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能力非常危险,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以后生孩子会非常困难,甚至没法生,作为一个女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例子。
她目前不愿意生孩子是一回事,可失去了生育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南颂的心臟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而且还是揪着疼那种,搁在被子边上的手逐渐捏紧了被角,越来越用力,力道连带着扯得插针管的地方都有些疼。
夕阳余晖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病床上,落在南颂漂亮却苍白的脸颊上,门外似乎没了说话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归于一片安静。
眼前这样的场景,让南颂突然想起以前下午一觉睡醒是黄昏的时候,伴随着懵惺的昏昏沉沉,感觉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可以瞬间侵入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从卧室的窗口望出去,黄昏的坠日,却像是末日,又美又孤独。
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便带给了南颂那种感觉,尤其是当刚刚得知这样一个关于自己的坏消息的时候,看着暖黄的夕阳余晖洒在自己光洁的手背上,那种孤独感仿佛更甚了。
不知道怎么,南颂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
沈渡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躺在床上的女人表情平静,双眸却空洞无神,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万念俱灰。
他愣了一下,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两秒钟,然后朝着她走过去,发现有一滴眼泪从她的左边眼角流了出来。
哭了?
为什么哭了?
沈渡眉头一皱,赶紧凑上去俯身看着她:「南颂。」
被叫到名字的人眼神似乎有些涣散,沈渡感觉她的目光聚焦了好久才终于落到自己脸上。
「嗯。」她淡淡吐出一个音节,算是答应。
看着她这样一副一反常态的样子,沈渡一颗心突然就揪紧了。
他只是离开了十分钟而已,为什么回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沈渡在床边坐下,把南颂没插输液针的那隻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里,男人手掌心的温度干燥而温暖,她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鼻尖一酸,眼眶里又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落,掉在白色的枕头上,跌碎了。
「发生什么了?告诉我。」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莫名心安的坚定感。
男人温柔的声音飘进南颂耳朵里,她微微愣怔了一下。
......她倒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说话这么温柔的沈狗,比起平时那副狗兮兮贱兮兮的样子,他现在倒还确实像个人。
南颂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默默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走神。
「南颂。」
见她不说话,沈渡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南颂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
「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生孩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病房都安静了,窗户外面的鸟也不叫了,狗也不叫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许久,从她的表情中终于判定出来她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会这么问?」
南颂强打起精神,把刚才自己听到他和医生在病房外面说话的事情说了出来,一番话说完,整个人连呼吸都有些不畅,看上去似乎耗尽了所有精力。
听完之后,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她一言不发。
南颂被他这个平静又冷漠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他越不开口说话,她心里的那个答案就越被自己证实着。
「沈渡,你说话啊,我以后是不是没法生孩子了?你告诉我吧,跟我说实话,我撑得住的。」
看着南颂一副泫然欲泣又要落下泪来的样子,沈渡抬手扶了扶额。
智障儿童欢乐多,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第162章 南颂:「抱抱,要抱抱嘛。」沈渡os:这他妈谁顶得住?
看着南颂现在这样一副紧张兮兮心碎成渣渣的样子,沈渡只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忍心吝啬自己精湛的演技?不骗她一下良心都说不过去。
沈渡在心里措了措辞,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嗯,是的,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住,可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南颂瞬间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说话的声音都在抖:「......真,真的吗?」
「嗯。」
沈渡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一秒,两秒,三秒后,病房里响起了女人哇哇大哭的声音。
「......」
南颂通红的双眼不住地往外飙着眼泪,止都止不住。
沈渡原本以为她是装的,于是没打算管,结果看着看着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在演戏,于是便有些慌了。
「南颂。」他试着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但南颂仿佛根本就没听见,还在继续自顾自哭着。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现在是不想和你生孩子没错,可是这不代表我以后不愿意做一个母亲,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南颂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破碎感,令人心惊,沈渡眉头微皱,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回好像玩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