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轻抬,脖颈修长,一身黑裙衬得她如同一隻高贵的黑天鹅。
「如果你不趁现在离开这里,待会儿这帮孙子爬起来了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再帮你。」
南颂甩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圣母发善心那套在她这里不管用,她的处事原则向来只有四个字——
独善其身。
如果刚才不是那个女孩子主动开口向她求救,她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连沈渡之前都说过,她这人灵魂没有温度。
妈的,有没有温度关他屁事?
一想到沈渡这个名字,南颂又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回到包厢后郁闷地灌下了一大杯酒。
周舒薇不知道去了哪里,人已经不在包厢,一阵阵喧闹不停涌入南颂的耳朵。
不知为何,这一刻南颂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索然无味。
从包里摸出手机点进微信,短短半个小时,刚才那条朋友圈收穫了好几百个赞和N条评论,甚至还有很多人发来了私信。
南颂没兴趣细看,大致瞥了一眼。
工作上的合作商,平时酒会上认识的阔太太,国内的一些办展机构,大家发来的消息内容都千篇一律——
南小姐什么时候回国的?有时间一起约个酒约个饭?
这一声做派虚假的问候里到底有几个人是想真心和她约饭而不是为了自己恰饭,南颂心里门儿清。
坐了几分钟实在觉得无聊,南颂拿出手机准备给周舒薇打电话,刚拨出去,包厢门就打开了,进来的人是周舒薇,一脸严肃。
「怎么了?」南颂看着她。
「颂颂,你刚才出去是不是遇上事儿了?受欺负没有?」
南颂瞬间瞭然,云淡风轻道:「哦,你说打人那几个孙子啊?我没受欺负,正想找你说这事儿呢,他们找你麻烦了?」
周舒薇摇摇头:「不是,他们没找我,警察来找我了。」
南颂一顿:「警察?」
「嗯。」
「谁报的警?他们闹事在先还有胆子报警?这什么魔鬼操作?」
「那几个孙子说不是他们报的,估计当时你们打架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到了,多管閒事给打了110。」
南颂闭了闭眼。
「所以是几个意思?需要我去公安局一趟吗?」
「是的......」
得,今晚仅剩的好心情被彻底搞没了。
两人是多年好友,周舒薇了解南颂的性格,生怕她在这节骨眼儿上生出反骨闹脾气。
正想着该怎么安抚,就听到南颂说了个「好」,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周舒薇跟上去时,民警也已经顺着走廊朝她们这边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刚才被南颂打了的那几个人,个个鼻青脸肿,见了南颂跟见了阎王爷似的直朝民警叔叔身后躲。
她伸出手数了数,诶,怎么少了一个?
「我把这边的后续处理一下,然后就去接你。」
南颂淡淡地瞥了那几个人一眼:「好。」
下一秒,她拿出口红和小镜子,下巴一抬:「稍等,我补个妆。」
民警叔叔:「......」
周舒薇:「......」
姐们儿,你这是去公安局,不是去米兰看秀啊喂!
警车一开走,周舒薇就赶紧抖抖索索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边拨嘴里还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不要让今天成为我的死期,给您烧高香了......」
晚上十点,锦州大道车水马,人流如织,紧邻大道的便是云城金融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界,此时此刻灯火通明,一片繁华。
云屹集团总部位于金融中心西侧,建筑外观黑白灰相间,以错层结构的形式屹立于夜色之中,高耸入云。
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内,沈渡正在和澳洲那边的合作商开一场视频会议,男人一身纯黑色商务西装,面容俊逸,眼眸幽深。
沈渡表情冷淡地看着屏幕,薄唇轻启之间,一串串纯正的美式发音在空气中流散开来,颇为悦耳。
这时,陈铭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会的人,到走廊外面接起。
「周小姐。」
「陈陈陈......陈特助,出事儿了!」
陈铭与的脸色瞬间变了,打来电话的人是周舒薇,一开口又是信息量如此大的一句话,他一秒便猜到是谁出了事。
「您别着急,慢慢说。」
「......」
三分钟之后,陈铭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后走进办公室,会议还没结束,沈渡连一个眼神都没朝他这边给。
陈铭与心急如焚,上去打断也不是不打断也不是,拿着手机在原地走来走去,宛如一个陀螺。
第4章 跟个残废似的
某一个瞬间,沈渡终于抬眸瞥了陀螺一眼,淡淡吐出六个字。
「陈助,你尿急吗?」
陈铭与:「......不是,沈总,我有一件事情要和您说。」
「说。」
陈铭与走到沈渡旁边,俯身压低声音。
「太太进局子了。」
沈渡正在敲键盘的动作停都没停一下。
「她惹是生非不是和一日三餐一样正常吗?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和人打架,把人胳膊给卸了,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