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软肋,利用软肋, 达到某种目的,是他一贯作风。
女人拿来合同让白辰礼签字:「签完后,连最后一处房产也转让了, 我们就要回到中国, 您确定不在这儿留点财产吗?」
「不留了, 」白辰礼毫不犹豫地签完字, 「我爷爷和我父亲, 从小他们给我灌输的思想就是搞垮白竹恩一家,我的使命好像就得这么走。」
「也许会有更加值得您在意的人和事。」罗莎看向白辰礼的眼神有些迫切,但白辰礼只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
「不值得的事情不要坚持,我教你的,怎么都学不会。」
一些暗恋早已无所遁形,从十几年前决定追随这个人开始,罗莎的暗恋早已成为定局。她心疼他扭曲的一生,尝试把他从灰暗中拉出来,但最终也只是徒劳。
说到底,就贩卖器官这一条来说,他们手上都沾有血腥,所以,谈什么走出灰暗。
白赊月的一隻手骨折了,额头也破了皮,姜宁和白心水一点事情没有。
从医院再到警局,几人深夜录完笔录,白心水白天玩了一天,在大厅座椅上睡了过去,白老总亲自来接孙子。
白赊月与周琛在办公室聊,姜宁坐在门外等他。
「那两个愣头青抓回来就认了这件事,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问出点线索。」周琛说。
「拿钱办事,你问不出什么的,这件事肯定是白辰礼的手笔,柬埔寨那边的人说,他订了明天的机票,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周琛燃起一根烟:「洗黑钱这件事虽然国际刑警有权介入,但是苦于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他回来后,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如果他不犯事,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个你放心,除了洗黑钱,贩卖器.官这条线他也不会放弃,作为警方,盯着就好。」
比起担心白赊月,周琛比较担心姜宁,他之前的苦口婆心看来都白费了。
「我早说过让你离开他,你看现在……幸好没事,如果有事,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白赊月无奈摇头:「周局长怎知我没有远离过?」
「那为什么?」
「他会胡思乱想,我也会疯掉。」
「好多人都不想他与我在一起,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可能给他未来,但是你们只是一味地认为你们所认为的,你们有谁又问过我和他的想法?而在这件事情上,我也同样没问过他的想法。」
「我曾跟我父亲说过,说我不会效仿他当年的做法,可是我效仿了,可后果他们还是会威胁到姜宁,而在这件事中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
周琛:「什么环节?」
「红姐与我父亲在一起时,那边白家当家人是白辰礼的父亲,芷蕾被绑架时,当家人是白辰礼。白辰礼相较其父亲,手段狠了不止一点点。所以姜宁即便与我分开又怎么样,他还是会去伤害姜宁。」
白赊月站起身,「周局长,如果我不姓白,这件事是不是就简单很多?」
他从周琛办公室出来,姜宁上前,盯着白赊月打上石膏的手。
「我没事。」
白赊月与送他出门的周琛告别,牵着姜宁的手坐上老陈开来的车。
白家老宅。
姜宁第一次踏进白家。
白赊月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
「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洗个热水澡,早点上床休息。」
「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白赊月处理的事应该与今晚他被两车追截这件事有关,而被两车追截这件事,又直觉与白赊月远离他有关。
这夜註定是不眠之夜,失眠到早上,姜宁才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结果白心水敲门找他,好不容易睡下又被吵醒,索性不睡了。
「昨天你被吓得不轻。」白心水说。
「嗯,我新手开车本来就胆怯,两辆车同时戏弄我差点要我命你说我怕不怕。」姜宁转头看向白心水,「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我曾看见两个同学在我面前中.弹身亡,所以…还好。」
白赊月有一次飞美国半个月,就是因为白心水的学校发生枪.击案件。
「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么多……」
看着姜宁怜惜的目光,白心水立马让他打住,问:「吃早饭吗?我让人端进来。」
「行,随便弄点,让我垫吧肚子就行。」
吃完早饭,白心水带姜宁参观他们家。
「我爸不住老宅,家里人少,后面的房子就一直閒置着,偶有宴席的时候会开放,提供给亲戚们住。」
「我比较喜欢这个花园,没事的时候鼓弄一下花草,或者跟我爷爷学泡茶,」一隻小狗冲白心水跑来,白心水抱住它逗弄,「这几天我跟我爷爷养的德牧关係处得比较好,它可喜欢我了。」
「那处房子是我爸学生时代住的地方,你想去看看吗?」
「可以去看吗?」
「当然,我爸怕你无聊,交代我让我陪你到处走走,到处走走的意思,当然包括他以前住的地方。」
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动过,一旁的柜子上,还有白赊月参加比赛的奖杯。
「钢琴、绘画、运动……还有各种数学、物理竞赛,你爸很优秀。」
「我爷爷说,我爸从小就是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