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近了……近到他一低头,嘴唇能碰到她头髮,若有若无的洗髮水香气涌进鼻尖。
盛朝从来没有和女生挨得这么近过。
他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此行目的。
他甚至不记得他是怎样一路从学校门口走到下城区,最后和她并肩站在雨棚底下。
雨来得快,去得同样快。
盛朝伸手挥了挥,发觉雨停后慌忙往外走。
不料头顶的塑料布兜了太多水,承受不住破了个角,水陡然倾泻下来浇得他一身透湿。
盛朝张了张嘴:「…………」
他扯了下衣服,水顺势灌进领口。
倒霉又笨拙的模样戳中了徐惊雨的笑点,她忍住笑,顺手将先前拿出的纸巾递了过去。
盛朝接过纸巾,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水,他想扯开领口擦擦弄进里面的水。
想到身边有女孩子,下意识地扭头。
他看见她抿着嘴角,在偷笑。
盛朝的眼睛被强光晃了一下。
「我,我送你回家吧。」他脱口而出。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徐惊雨随手向前方一指,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用不着人送。
「哦……」盛朝低下头,「那我回去了。」
「对了!」他走出一段距离后,猛然想起重要的事情,回头衝着她大喊了一句,「我叫盛朝。」
风灌进耳朵里,徐惊雨没太听清楚。
他叫什么?
无奈他跑得太快,没来得及问明白。
徐惊雨转过身,瞧见地上掉落了一个信封,地上脏,信封表面弄到了一些泥点。
给徐园同学……是给她的?
徐惊雨捡起信封,往家的方向走去,远远瞧见徐芮和一个男人在供电柱后方聊天。
对方是个联邦男人,身材高大,有双温和的蓝眼睛,在第四街区开了一家小餐馆。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徐芮轻轻捶了下男人的胸膛,低头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笑容。
她瞥见女儿,敛起了笑容。
徐芮和男人分开了,跟着女儿回到家里,质问道:「你今天回家晚了二十分钟,去干嘛了?」
徐惊雨斜着睨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徐芮气得捂住心口:「你跟你爸越来越像了。」
女儿的叛逆不服管教让她无比失望。
徐惊雨沉默着回到房间,反手锁好门,才拆开信封,解出了里面的题目才恍然惊觉,是情书。
他看着笨笨的,居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不过,大多数人都有反差。
学习聪明的人,可能在生活中是个白痴。
徐惊雨没有想太多,只关注着一个问题。
他是喜欢她吗?
徐惊雨脑中浮现出徐芮羞涩的笑。
爱情是特别的东西,会让人变得很不一样。
她仔细看了眼落款。
原来他叫封泽。
夜里,盛朝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三点都没有睡着,眼前不断地闪现她冷酷的眼神,和她抿起嘴角露出的笑,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衝击着他的心臟。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闪着红光,提醒他心率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下,请注意休息。
盛朝蹬了下被子,从床上弹跳而起。
落下来时身体一滑,摔到了地面上。
盛朝捂着屁股翻身爬起来。
他暂时还没有想清楚这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想要再见到她。
第027章 狗叫
最近一周, 徐惊雨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她走得快,对方的脚步也会变得急一些,她走得慢,对方也会刻意放慢速度保持一定的距离。
徐惊雨皱了皱眉, 故意拐进最近的巷口, 贴墙站立, 等对方追过来时,她比较好先下手为强。
结果等了五六分钟,并没有人出现。
难道她直觉出错了?
徐惊雨想了想, 缓步沿着原路返回。
前方的支巷里传来打斗的动静,她小心凑过去, 看见「封泽」一拳揍翻个流里流气的小黄毛, 顺势骑跨在他身上, 连续不断地挥出好几拳, 同时喝骂道:
「你偷偷跟在她后面, 是想干什么?」
徐惊雨:「………是你?」
盛朝动作一僵,扭头看见真的是她, 慌忙想站起身, 他放鬆了钳制后黄毛猛地反扑,两人在地上滚了两三圈,局势瞬间逆转变成黄毛骑在他身上。
黄毛半边眼窝乌青发紫, 嘴角带伤, 显然是打急眼了, 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就要刺下。
徐惊雨的小刀更快地抵在他的脖颈上。
刀刃的寒气令他不得不停手。
三个人一时僵持住了。
「你猜是你一刀捅下去快, 」徐惊雨不紧不慢地开口, 「还是我割开你的喉管比较快?」
黄毛转了转眼珠子,似乎是在判断, 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有没有胆量动手。
盛朝趁机攥住他的手腕,要夺匕首。
黄毛不再迟疑了,和他争抢起来,小刀却岿然不动,割开了他脖颈侧边的一点点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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