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她真真切切地,就在他的身边。
他低眉顺眼地由着她掐,徐惊雨反而觉得没意思了,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盛朝决定不能坐以待当后爹,他要逃跑,不过不能冒冒失失地往外闯了,必须慎重规划。
他耗尽了所有脑细胞,找到了合适的路线。
结果……还没溜出驻扎地,便被当场逮捕。
因为拒捕,再次挨了一枪子儿。
「有人提前举报了我,」盛朝恨恨地捶了下车厢内壁,「不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狗东西……」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徐惊雨抬眼,静静和他对视。
「封泽!!」盛朝终于回过味来,「好他个卑鄙的家伙,为了不让我回来甚至想害死我!」
他猛然弹坐而起,动作幅度过大,头不慎撞到车顶,发出结结实实的「咚」的一声巨响。
盛朝龇牙咧嘴地捂住额头。
蠢到人不忍直视,她抬手遮了遮眼。
所以在盛朝的视角里,他为了徐惊雨去边境「坐牢」,她却抛弃他转头跟他哥哥在一起了。
他竟然还能笑容满面地过来勾搭她?
徐惊雨无法理解:「你不怨恨我吗?」
恨?盛朝不太确定有没有恨过,至于怨当然是有的,他的怨气跟摇了三百下的可乐里的气一样足,只等待一个触发的瞬间便要喷薄而出。
但是,徐惊雨亲了他。
她的亲吻如同一把火,可乐在高温下咕噜噜地冒泡,气全部煮了出来仅剩下甜蜜的糖浆。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抛弃我,是受了封泽的蒙骗,全都是封泽的错!」
「我不恨你,」他搂住她的脖颈,跟只大狗似的用脸在她脸颊侧边来回地蹭,「我爱你。」
「我爱你。」他黏黏糊糊地覆上她的唇。
空气沉闷潮湿,欲·念如霉菌在阴暗的角落里滋生,菌丝无孔不入地钻进皮肤。
平整的衬衫在缠·绵中生出褶皱,盛朝稍稍放开她,一双黑色瞳眸酝酿着风暴。
徐惊雨亲了亲他的眼睛。
她主动走进了风暴中心。
盛朝低头去解衬衫剩下的几颗扣子,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车门上的按钮,车窗下降了一截。
狂风卷着雨水灌进来,盛朝猝不及防地淋了一头水,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在脸上。
像一隻狼狈小狗。
他眼含幽怨地看向对面的人——徐惊雨反应速度快,瞬间挪身后退闪躲,没让雨水沾到她分毫。
盛朝凑近了想继续亲吻她。
徐惊雨嫌弃他脸上有雨水,一把推开。
盛朝顺势将她拉倒在他的怀里,他仰着头,一双眼睛湿淋淋地注视着她,嗓音微哑:「嫂子。」
他故意这样叫她。
徐惊雨态度冷酷:「你自己解决。」
盛朝:「………」
「怎么了?」她微微挑了下眉,眼角余光往某处一瞥,「你在边境的六年没有过?」
「没有……」盛朝下意识否认,想解释说在边境每天操练十几个小时哪有精力弄。
徐惊雨审视着他:「真的没有?」
「有、有过几次……」盛朝嗫嚅着回答,他不想让她加深他是个浪货的负面印象,补充强调,「我都是想着你的,绝对没有想别的人。」
「哦。」徐惊雨停顿片刻,对他伸出了手。
盛朝把玩过她的手指,骨节匀称修长,充满力量感,圆润的指甲表面涂了淡粉色的护甲油。
现在,轮到他被她把玩了。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在她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依然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下。
和短暂的满足感一同产生的是妒忌,她到底对封泽做过多少次才能这般的轻车熟路?
头脑中纷杂的念头很快消散于无形。
盛朝的额角冒出了冷汗。
——手劲有点儿重,疼,可又从疼痛中品尝出了一丝极为特别的愉悦感,仿佛合该如此力道。
他沉溺其中,脸颊漫着酡·红,红意爬上眼尾,蒸腾的热意将落在皮肤上的水珠都给烘干了。
徐惊雨眼眸低垂,俯视着他,心中莫名升起念头……他还是被弄得湿淋淋的样子,比较惑人。
漫不经心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一寸扫过。
他在她的审视下颤·栗,忍不住发出了哼声和低泣,在某一时刻重重地打了个激灵。
「你把我的手弄脏了。」
徐惊雨面无表情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不起。」他的嗓音含着点哭腔,慌张道歉,来不及平復呼吸便去找纸巾给她擦手。
为时已晚。
徐惊雨缓缓抬手,扣住他的脸。
掌心的脏东西尽数糊在了他的额头、脸颊、鼻尖……将他重新变回了一隻湿淋淋的狼狈小狗。
盛朝嘴唇微张,呆愣愣地望着她,纤长的睫毛跟随胸腔的起伏在不断颤抖,上面挂着一缕白。
「在十点钟之前,给我车里收拾干净。」徐惊雨不紧不慢地用他的脸将手擦拭干净,「听懂没?」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懂、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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