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算一下,就相当于是衝着整个十一州的最强势力贴脸开大,嚣张地说着「嘿嘿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想让丑闻被宣扬出去以致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话就来砍我啊」。
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至于容云川其人,则是在回到表世界后以如上所述的受害者身份凑过来套近乎。
他生的好,又深谙语言的艺术,一通情深意切的和盘托出在阐明容家深受都督府欺骗的同时,也收穫了不少路人好感。
路人,就比如说叄水诸人。
非路人,就比如说知道先前在枫山时,他暗搓搓勾搭池佩内情的池家诸人。
为了能够完成本州任务,容云川毫不迟疑地当着众人的面提起秦长老被通缉的隐藏身份一事:「他既然能从都督府的手下逃开这么久都没被捉住,想来手段定然是相当高明,听闻这位长老与池佩道友等人私交甚笃,不若由她来为我们引荐一番,也让我们更好地从其中吸取经验。」
叄水弟子们的眼睛一下就放出光来了。
池氏兄妹敷衍着打着哈哈:「什么秦长老?」
「啊?有这事?」
池千砚充耳未闻,扭过身给他背影看。
池佩更是如此。
既是懒得搭理,也是没有閒心。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在下一次切换为里世界前找到出口逃出去,如今应沙茶不在了,没人给他们卡bug了,要是三人再进去一次,说不定就没有上回这么好的运气了。
再者,许久前应沙茶便说距离空无之境关闭只剩下半个时辰,谁知道现下还有多久?
循着应冰吟的指引,她穿过层层围绕的各色石像,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座跟前。
「应该就是它,错不了。」应大小姐紧紧盯着眼前那张青年男人俊秀的面孔,声音发紧,自己终归不是标准答案,万一错了那可就全完了。不过基于一向的绝对自信,她仍旧坚定不移,「我曾经在暗室见过老祖的画像,一模一样。」
池佩看出应冰吟的犹豫,鼓励似地挽上她的小臂:「我相信你。」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担心单人触发便只能单人出去,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一齐按上雕像。
光芒顿时大作,而后很快散去。
紧接着他们又愣住了。
因为周遭的景象没有半分改变,还是古朴的大厅、豆大的壁灯,以及林立的雕像——
不,还是有变化的。
就像是那座印刻着老祖相貌的造像由一变三,另外分出了二座新的。
「现在要选哪座?」
有人问道。
池佩的视线一一掠过同一张面容上出现的三种表情,或悲苦或平和,抑或是阴毒。
她选择了第二个。
正如意料之中,呈现黑洞旋涡状的出口出现在视野之内,伴随着她解释的声音:「弱肉强食是十一州修士公认的生存准则,应家老祖大概只会觉得被选做原材料的族中子弟是命中如此,怨不得别人,更别提认为将修士血肉变作栽培下一辈的资本会是一件多么卑劣的事。」
「最关键的一点是,既然会将这里当做家族遗蹟代代传承下去,潜意识里,他便会想让后代对自己抱有崇敬的态度。」
「永远记住,来自祖辈大能的恩泽。」
......
出来时的景象很是熟悉。
四下张望,池佩恍然发觉这就是当初从枫山下来的那条山洞小路。
这么一想,山洞里的累累白骨也不觉得奇怪了,恐怕那就是费尽心思从空无之境逃出来,却没有想到命运已经被前几个空间的选择所註定的应家弟子。
山翠绵延,水天澄净。
众人在此依依惜别。
不必多说,活着出来的池佩等人、应冰吟等人,还有容云川和他身边的那两个弟子,肯定是要亡命天涯的。
被知晓了不为人知的秘密,都督府首先不会放过他们个人,其次不会放过他们家族,但毕竟这事隐秘又令人作呕,又不敢把事情闹大。
因此,只要他们几个绝对是知道内情的人「同样死在空无之境里头」,作为家族付出的一定代价,这事估计也能就这么过去了。
问题现在就出在叄水那边。
这群怀揣着梦想与道义的中二少年拥有着统一的校服,黑斗笠加黑披风,给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哪来的蒙面大侠。
况且,他们的身形又很是相似,不开口时很难分辨出谁是谁。要是强行辩解,说是同一个人但使用了分身术那也不是说不过去。
然而,叶瑾却是一个例外。
中二少年里头总会有一个更中二的,不然凭什么压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的其他人一头。为了彰显自己的特殊地位,也是为了时刻突显自己的英姿万千——
所有人中,只有她一个人露了全脸。
就像是在和下咒者挑衅:来啊,来抓我啊,抓不到我你就是孙子~
见她马上就要从身边离去,这一别大抵就是永远,不少弟子强忍着泪,不时抬手抹一下脸。他们都还年轻,较少经历世事,感情充沛也最为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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