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渐渐上移看向肩膀,在看上额间,周歆微微眯起双眼。
这个人,并无三火。
怪不得食气灵的黑气侵入体内丝毫伤不到他,只能聚在腹中作怪,怪不得他出入主屋却沾染不到半分黑气。
他根本不是人。
可他周身全无妖气,种种情况都与常人无异,那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如何?可是看出了什么?」见她面色凝重,沈既白忍不住问道。
「沈少卿八字是多少,朝某还需算上一番才知晓如何应对。」
闻言,沈既白神色微微一变,十分警惕地看过来一眼。
「查妖邪还需批八字?」
「当然!」周歆面不改色地忽悠。
「沈某在大理寺浸湮多年,没那么好骗。」
言毕,他从书架上取了本书低头翻看,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周歆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沈少卿为何就不相信朝某呢?」
沈既白偏过头来,双唇蠕动,似乎是要说什么。可下一刻却捂住了嘴,干呕了几下。
周歆立刻垂眸向下看,果然又瞧见一块鼓出来的包。
「若是食气灵的黑气在体内捣鬼,朝某倒是有办法解决。」
沈既白略带怀疑地看过来一眼。
周歆耸耸肩,一副信不信随你的样子:「檀奴体内的黑气就是朝某驱除的,不过朝某不勉强,沈少卿自己做决定。」
说着,她走回刚刚那排博古架前翻看书籍,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沈既白默默地忍了一会儿,也继续翻看书籍,没再说话。
满室静默,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竟是十分衬这院落的名字。
少顷,前方又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周歆微微摇摇头,心道,明明有办法治,你偏不信,非得在那里死撑着受罪。
性格真彆扭。
手里这本书是讲一些不常见的小众精怪,还挺有意思的,她盘腿坐在地上看得正认真,便听屋内响起了脚步声,声音愈来愈近,最后,停在面前。
仰起头,只见沈既白咬紧了下颌线,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沉了几分,「不知凌云君有何方法?」
撑不下去了罢?
周歆如此想着。
「事先声明,朝某需得在沈少卿胸膛上画一道驱邪符箓,所以…….穿着衣服是不太方便的。」
闻声,沈既白微微晃神,忽而想起晨起时她在床榻前说的话。
原来不是在骗人。
他薄唇轻抿,似在犹豫。
周歆也不多言,继续低头看书,一副如何处理全凭他定的样子。
沉默良久,沈既白始终没有开口,却也未曾离开,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帘,十指时而攥紧,时而鬆开。
直至干呕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歆耐心告罄,「啪」地一下合上书,站起身来就往出走。
「凌云君去哪里?」
周歆脚步不停,「去取道具!」
沈既白:「道具?」
沈既白:「那是何物?」
*
将一碗朱砂,一碗糯米,一碗清水摆放在沈既白面前,周歆道:「此为驱邪道具。」
沈既白依旧一知半解:「?」
提笔蘸着朱砂画好治病灵符,她放下笔,抬眼道:「准备就绪,可以宽衣了。」
沈既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宽衣解带,这怎么听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他挣扎一瞬,腹部再次传来剧烈的痛感,这一次比以往哪次都要强烈,痛到再也克制不住,十指攥紧了衣袖,指尖泛起鱼肚白,连面上的血色也褪去大半。
「只是宽衣画个符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至于吗?」
沈既白咬了咬牙,「是那团黑气在体内……打架。」
周歆眉梢微抬,状似不解:「打架?二者拼搏是为打,它与谁打?五臟六腑吗?」
沈既白掀起眼帘,道:「很好,扯平了。」
周歆:「?」
大抵是难受极了,他身子向后倚靠着墙,微闭双眸仰起了头,清晰的下颌线勾勒出十分漂亮的弧度,与缀满细密汗珠的脖颈交合在一处,看起来性感至极,禁慾至极。
周歆盯着那上下动了动的喉结,深吸一口气,心道,这个位置一定很好咬。
出神片刻,她忽而听到一句:「凌云君也不相信沈某所言。」
「不,朝某信。」她道,「所以,沈少卿,得罪了。」
话音一落,她便扯掉了沈既白腰间的系扣,扒开衣领,看着露出来的胸肌微微一怔。
啧,这胸肌很不错嘛!
「你要做什么!」沈既白忽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少卿,再不驱邪,恐怕这黑气就要破壳而出了。」她另一隻手指了指他的肚子。
沈既白垂眸看去,见肚子上鼓出来一个包,正在肚皮上来回游走,似是想要寻个出口钻出来。
他鬆开手,难为情地偏过头去,紧抿着双唇,未再言语。
周歆便当他是默许了,立刻咬破指尖还未癒合的伤口,蘸着朱砂在他肚子上画出驱邪符。
符箓泛起淡淡金光,浸入肌肤,化为朱砂刺青。
她两指夹着黄符,默念治病灵符咒,黄符倏地自燃。
将符纸塞入装着井水的碗中,她端着瓷碗送到沈既白嘴边,忽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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