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回来了?」
熟悉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燎叼着烟回过了头,秦湛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装着牛奶和早餐的塑胶袋,就这样淡淡地看着自己。
「嗯。」
「你生病了?」
周燎还没回应,秦湛就走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面前破旧的门。
「……..谁打你了?」
第68章 接吻吗
秦湛推开了门,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周燎。
对方叼着烟没说话,浑身充满了狼狈颓废,和平日里在学校风光无限的就像两个人,周燎脸上还泛着潮红,仔细看还有几丝淤迹。秦湛挨过很多打,所以他很清楚,这不是撞到的,而是手扇出来的。
「进来吧。」
周燎拖着行李箱,沉默地跟着进了门。
「我饿了。」
这是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秦湛放下手里的袋子,垂下了眸。
「吃麵?」
「好。」
周燎坐在窗户前那个发皱翻皮但却擦得很干净的小沙发上,看着秦湛烧水时宽阔的黑色背影。
「……你没去上课?」
「课换时间了。」
「哦。」
两个人没再说话,过了半晌秦湛才又开口。
「你知道我要上课,要是我没回来呢?」秦湛没问他为什么来。
「我忘了,刚刚才想起,因为我今天也有课。」周燎吞了吞口水,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有点冷。」
「你发烧了?」
「…….刚到b市就发烧了。」
「吃药了?」秦湛把柜子里的毯子递给了他。
「昨天输了液,飞机上也吃了。」
「为什么今天回来了?」
「因为不想在那。」
「那就回来吧。」
秦湛没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只是让他回来,周燎听着心臟猛跳了两下,最后才在激烈中归于秩序。
他讨厌骯脏狭小的地方,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出租屋,这十几平方逼仄的空间,就像是他逃避的归属,目之所及都令人安心。
他把刚刚燃灭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随后拉开窗户,重新点燃了一根。每当他焦躁的时候,尼古丁就能抚平情绪。
周燎夹着新点的烟,看着秦湛下面时捲起的袖子,手臂上还有新生的肉,增生看起来可怖又狰狞,如同他腰腹部一样。他很早之前就想问,但从来没有时机问出来。
「秦湛。」
「什么。」
「……..你是不是自杀过?」
过了半晌,他才等到厨台的人的答覆。
「怎么了?」
「他们传你纵火自焚过……因为你有一个多月没去过学校。」周燎说话时,指甲不自觉地用力夹紧了香烟,像要撇成两截,「你的手臂也是……真的吗?」
「都过去了。」
「为什么你会自杀?」周燎并不理解,因为从进入到离开仓库,明明从头到尾最痛苦的都是自己,「为什么会纵火……」
「没什么,都过去了。」
「是因为我吗?」周燎吸了一口烟,突然问了出来。
他看见面前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后筷子又在锅里轻轻开始搅动。
「不算,只是觉得没必要继续。」秦湛语气淡漠,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生命无关的事,「所以就做了。」
周燎没问他什么意思,因为他觉得话已至此,秦湛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
对方和他以为的那般太平的在继续自己的生活并不一样。
在离开仓库后的日子里,他们谁也没有好过过。
「我也试过,但结果和你一样。」
没死成。
周燎说着自己先嘲讽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好事坏事。」
「都过去了。」
秦湛的语气很淡,他关掉了电源,把锅里的面和青菜挑进了有调味的碗里。
「来吃吧。」
周燎看着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了牛奶和馒头:「你又吃馒头?」
「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你怎么长这么高的,明明条件也不是很好。」
「不知道。」秦湛把锅里的沸水倒进了洗手池里,「你不是饿了吗,来吃。」
耳边传来不知道哪户邻居洗衣机的震动声,周燎看着秦湛从回来就在忙碌的身影,他觉得脑子里像氤氲着一片雾,不知道拨开那片雾的背后是什么。
「秦湛。」
「又怎么?」
「你过来一下。」周燎窝在沙发里,呼出了一口烟,语气却有点强制的命令。
秦湛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往他这边走了几步:「你要拿什么?」
隔着缱绻缭绕的烟雾,周燎看不清对方淡漠的眉眼,他夹着香烟突然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接吻吗?」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生病很难受。」周燎深吸了一口烟,眉宇间带着点风流的戾气,在没开灯的阴影下,显得有些凌厉,「互相传染了,就好受一点。」
「不要。」
秦湛很冷淡地拒绝了他,周燎被拒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掀起眼皮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刚要从嘴里吐出烟,却突然被人掐着脖子和下颌的连接处,整个人被迫扬起了头。
很快两片温热的唇就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