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文图城内并没有因为外头守卫的事，而有太多防备，百姓依然可以在城里自由走动。
孟昭带着两个彪形大汉，同样引人注目，甚至在某种情况下来说，比她本人带着浮灵天剑还要来的被注意些。
不过这样有个好处，那就是普通人不敢得罪，而修真者，在看清她身后站着两个虚张声势的大汉之后，也不会给予太多的关注。
就在这时，一道「利刃」从人群中穿过，惊起一阵百姓的惊呼声。
孟昭所在的位置不算太正，正巧利刃从她身边穿过，但有的人运气不好，「利刃」正巧从身上穿过。
「是我赢了，一个都没死。」声音由远及近，到了那个伤的最重的人身边时，高高在上的飞剑悬停。
「是是是，你赢了，你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后面来的人笑着吹捧道，「可惜重伤了一个。」
「那又如何，」纪啸微微抬头，目光鄙夷地看着下面的情况，「好歹留了一条命，能被我的水剑所伤，也是他的运气。」
「可师兄不是说不能闹事……」
「这怎么能叫闹事呢？」纪啸理直气壮道，「你瞧，我都没有杀人，这点小事，哪里会值得人来管，要我说，那是劳什子门派就是多管閒事，若不能为所欲为，我们还修仙做什么？」
话语间，他的视线冷冷地扫过在场的百姓。
周边是无尽的安静。
原本这些普通百姓就不敢正面对上修真者，眼前的人这般态度，他们更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甚至，那些受伤的人，也只是紧咬着牙关，捂着正在流血的伤口，想要往后退。
却又不敢动太大的幅度，生怕动起来之后，被注意到，到时候真的没了命去。
「你瞧，他们怕我们呢，这才是应该的，」纪啸又道，「依我说，等有一日我们管了这修真界，这偌大的人间，该是我们娱乐之所才是。」
「可不能闹过火了，别的不提，若是遇上那背后之人，恐怕落不得好。」旁边的人低声道。
「是那傢伙废物，金丹期居然被人一击毙命，」纪啸冷冷说道，「我若是金丹，绝不会落得那样的地步，对了，那机子的消息你最近听说过吗？」
「距离先前出现，有一阵子了，」旁边的人显然很清楚纪啸说的是什么，「我叫人盯着呢，要是再有消息传来，一定与你说，不过眼下破山宗盯的紧，哪怕有人见到，也未必会把消息传出来。」
「又是破山宗，破山宗总是碍我们的事，」纪啸撇嘴，「我爹也是，居然真怕了破山宗那些长老，要我说……」
「嘘，有些话不该说。」
「区区普通人，能传出什么去？」纪啸一直御剑在上，低头看着下面的人，突然皱起眉头，「真臭，一群胆小鬼，连这点事都经受不住。」
「差不多就走吧，这些不过是普通人而已，没什么意思，」旁边的人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你叫犀蝠盯着点，一旦有发现，要立即上报。」
「你怀疑我没有尽心？」纪啸皱眉。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还是儘快找到人为好，否则恐怕惹出更多祸端，」旁边的人一直低声说着话，句句都是劝说，「毕竟你哥哥确实已经……门主很在意此事……」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纪啸总算是软了语气，「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件事该做的我都做了，回头我爹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自然，我们都知道你确实在认真询问，只是没有找到人罢了。」旁边的人见他这么回，实打实鬆了口气。
「好吧，继续去寻人，」纪啸做出手势，突然想起什么，「还有那机子……」
「在找，一定叫你儘快进阶。」
「这还差不多，等我到了金丹期，一切不都由我说了算吗？」纪啸说着，蓦地御剑离开。
旁边的人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低声道：「若是有人问起，你们不可多说，否则，不过是平了这座城罢。」
「我们不敢。」百姓连忙答应。
到这时，那人才离开。
……
「怎会有这样的修士？我以为修真者都该是悲天悯人的。」赵甲忍不住低声嘟囔。
「那你也该知道，修真者的耳朵很好使，即便离了这么远，要想听清楚你说的话也很容易，」孟昭看着他，「你若是想找死，不如多说几句。」
赵甲连连摇头，立即闭嘴不敢多说。
赵乙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的情绪实在是不明。
如果在这之前，他们大概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现在真是完全没有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被看到，真是寒毛直竖。
可人的好奇心却总是按捺不住的。
赵甲走到赵乙边上，撞了撞他的肩膀，略一抬头，指向走在前方的孟昭，小心翼翼地用只有两人知道的手势对话。
倒不是什么复杂的手势，只是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总会有一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东西。
比划出来的手势，也就是「害怕」、「看不懂」、「很厉害」之类的词。
赵乙摇了摇头，他一向比赵甲聪明些，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但同样的，在赵甲觉得跟着孟昭还不错的情况下，他却总是提心弔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