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捲儿也道:「是啊,大爷是最疼姑娘的了,这会儿急眼了把人给吓哭了,回头又要着急。」
「谁被吓哭了?」谢妩坐在圆凳上抹眼泪,抿紧了嘴,哽咽了才道:「我都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好好地说话就是,我老老实实坐着听了,告诉他明白了,他又自个儿要恼。恼吧!恼吧!该是我好欺,谁都能来踩上一回,你们既然看我不如意,我也……我也不留在这儿碍你们的眼,我这就收拾东西,我走还不成!」
谢妩哭着跑进寝间,谢长逸看她架势做真,也后悔懊恼,「谁看你不如意?」
谢妩把红木箱子打开,取了衣裳往里面放,谢长逸左右徘徊,急的说话打嘴:「哪个敢恼你,你不气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说恼你的话,真真是无端起之,我过来给你解释,是怕你心里难受,可我说话一大通,你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搁那儿听故事呢!」
「是我不懂揣摩将军的心思,怪我自己不好,我认错,我赔不是成了么。将军也别生气了,我收拾收拾,这就从府里出去,以后再不惹将军生气。」
「什么出去的混帐话,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谢长逸听见她要走,火气打胸口腾的一下就升起来了,「这是你家,你要出去,你想去哪儿!」
「姑娘别说,好姑娘,先别哭了,恶语伤人,姑娘不要讲了……」杉妈妈在一旁给谢妩顺气儿,说着话两边都劝。
谢妩忍了忍,可对上谢长逸凶神恶煞的眼神,到底是忍不住,「这个不准我说,那个不准我讲,你们只劝我不要恶语伤人,怎么没人教他这些!你们嫌我说话伤人,那他说的,就不伤人了?」
谢妩泪流满面,帕子湿了,随手从箱子里捡了一条干净的来用,擦了泪,瞧见帕子上那簇茑萝,花上还落了一对儿蝴蝶,一隻针脚尚且规矩,另一隻就难堪许多,七扭八扭,要不是趁着这景,一时半会儿还认不出是个什么。
「讨厌!都讨厌!」谢妩气呼呼将帕子团做一团,狠狠丢出去。
谢长逸明显也看见了帕子上的花样,张了张嘴,弯腰过去将她丢出的手帕拾起,重新塞回谢妩手里,「好了,快别哭了。拿着。」
「不!」小丫头转了个方向,不搭理他。
「我讨厌,我承认我讨厌总行了吧。」谢长逸跟着转了脚步,固执的要她把那张帕子收起,「你快拿着。」
「不要。」谢妩以手搵泪,都不愿去接他的帕子。
同着一屋子丫鬟婆子,谢长逸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我是急了,我小心眼儿,我想看着姑娘为我着急,才絮絮叨叨说那些话。」谢长逸一躬到地,做足了谦卑的姿态,「好妹妹,你就收下吧。」
那帕子是谢长逸初去东海从军时谢妩送给他的,柳姨娘喜欢茑萝,谢妩怕他在异乡想娘,专门找了最好的绣娘来教,一针一线学了半个月才绣出一簇能看的图样,她告诉谢长逸,茑萝上那隻蝴蝶就是自己,想家了,就看看茑萝,顺带也能看见她。
后来谢长逸在旁边比着也绣了一隻丑丑的蝴蝶,她跟他,就得在一起。
帕子一直被谢长逸护身符一样贴身带着,再后来,谢长逸立了军功,调回京城,一次吵架,帕子被谢妩瞧见了,小丫头小性儿得很,态度强硬的把送给他的帕子又给要了回来。
去云中府时都带着呢,她记得这方帕子是压在箱子底下的,不知怎么的,今日竟给翻了出来。
谢妩撩眼皮看他,虽是委屈,到底是接了去。
「大哥哥回去吧,天色晚了,我也要休息了,明儿一早还要去老太太那儿请安。」
「你不哭了?」谢长逸勾着头看她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
谢妩不高兴理他,转过身去,留了个后背给他。
「不哭就好。」谢长逸神色凝重,将走不走,还不忘惦记着他那点儿小心思,「我听他们说,大户人家姑嫂关係波谲诡异,里头的套路可深着呢,咱们阿妩心思单纯,必是不愿费神在这上头的,所以再有崔令辰那般胡沁的话,阿妩也要上心才是,要不然……」
「这话又是谁说的?」谢妩转过身来,歪头问他。
「崔令辰。」谢长逸眼睛也不眨的把脏水泼了出去。
「少听他胡说。」谢妩一言定之。
「上心还是要上心的。」谢长逸点头认同,又问,「妹妹这里可有什么吃食?老太太那道『吉祥如意』腻的人心里犯噁心,要冰冰凉凉才好解腻。」
杉妈妈道:「姑娘下午也说腻的慌,吃了小半碗冰雪冷元子,剩下的还在小厨房拿冰块镇着呢。大爷要是吃甜的,我叫她们再做一份儿。」
谢长逸道:「不必,就把姑娘那份儿拿来便是。」
「是。」杉妈妈应声,不禁眉开眼笑。
一朝云彩散,月牙儿弯弯树梢亮。
第18章 018
◎「大哥哥帮帮阿妩嘛……」◎
从谢妩那儿出来,已近亥时,不知是桃花醉的后劲儿上来,还是怎么的,谢长逸没走出两步外,就觉得脑袋沉沉,思绪也混沌起来。
路白在院门口迎着,小声回禀了崔令辰去东宫的事。
谢长逸道:「无碍。」
崔令辰在东宫好比自己家似的,吃醉了困觉,皇太女的地方,谁还能捆了他去。
谢长逸精神不佳,简单洗漱后屏退众人,便也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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